不愧是條成了精的老狐狸,在愛情麵前沒有完全失去最後的智慧和奸詐,還懂得利用自己孤單的童年來博取洛水水的同情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沈吟的可憐十分都是裝出來的,哪有人一邊做出傷心懷念的樣子一邊還斜著眼偷偷打量當事人表情的······韓子文氣得牙癢癢,隻怪小不點實在是太誘人,成天招惹些狂蜂浪蝶的,先有之前的王子這會兒又來了個沈吟,還不知道大學裏還有多少後備軍團······
可惜洛水水是最重視親情的人,叛逆的大學四年,沒有親人陪伴的日子有多孤單她是最有體會的,沈吟年幼喪父,嫡親的奶奶又是個偏心眼兒,不得不說,沈吟的確是讓洛水水打心眼兒裏心疼了,這麼一心疼也讓她喪失了原有的判斷力,拉著沈吟就往車裏走,說是沈吟不認路,自己坐他車裏指路,以後啊,也是想來看小慕水就來,沈吟是笑的一臉得逞,韓子文差點沒給氣糊塗了。
車上沈吟問,“會開車嗎?”
洛水水的目光正停留在沈吟的車上的一尊白玉雕刻上,隨口說,“當然會。”早在十四歲的時候就在訓練車開車玩了,到了18歲就去考了駕照,“你這尊觀音好漂亮。”
“是在尼泊爾求的。”沈吟偏頭看著洛水水嗬嗬一笑,“據說能夠帶來桃花運。”
“胡說,還沒聽過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還管桃花運的。”她細細打量起沈吟來,隨口感慨,“像你這樣的磚石王老五隻怕是勾勾手指頭不知道有多少小妹妹衝過來呢。我看啊,你是需要擋擋桃花吧。”
“恩,是不少。”沈吟大大方方承認,然後突然彎著眼睛笑開,路邊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輪廓格外柔和,“隻不過,我總想著要找到最適合自己的。”
洛水水歪著腦袋問,“你也老大不小了,這麼多年就沒有遇見過一個?”
沈吟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遇見過······”,一縷淡淡的苦澀隨即漾開,就像一片落葉隨風飄落,落在湖麵上輕輕蕩起一圈淺淺的淺淺的漣漪,很快又消失不見,此刻,沈吟的聲音聽起來特別低沉,有一種讓人難以抵抗的磁力,吸引著人想要聽下去,但是,什麼叫做說話說一半吊人胃口——就是這樣——“不提了不提了,都過去了。”
洛水水原本都已經摸到了紙巾準備好好表達一下自己對這段可能的纏綿悱惻至死方休不死不休的愛情故事不能的成正果的同情,沈吟一句不提了就要蓋過去,情緒一旦醞釀起來那肯定是要宣泄出去的,不然人會崩潰,所以洛水水惡狠狠地瞪著沈吟,“不帶這樣的啊,一到高潮就放廣告?當你是芒果台呢!”
沈吟疑惑地轉頭,“什麼是芒果台?”
洛水水含著半泡淚轉頭望向窗外的霓虹,心裏再一次下定決心不要和“外國偽人”討論如此博大精深的國粹問題。
錦陽這幾年的變化很是巨大,以紀念堂為中心四周的商業圈高樓林立,市政建設也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廢話這麼多就是為了鋪墊——土生土長的錦陽人洛水水在市中心迷路了。
沈吟揉了揉眉心,看了看車窗外一長串的路燈卻沒有幾輛車經過的寬闊大道,轉頭問,“洛水水,你確定是走這條路?”
洛水水弱弱道,“明明記得是在第二個十字路口左轉的啊,我怎麼知道那邊在修路,轉過去就不知道該往哪走了······”何意他們的車也因為紅燈錯開之後沒了影兒,她的包還在車上呢。
洛水水小聲抱怨,“你這什麼車嘛,這麼貴的車裏居然連個導航也沒有。”
沈吟抿著唇淡淡一笑,“出廠時沒裝我也懶得弄。”他拿出手機,“還是給他們打電話吧。”
洛水水的聲音更小了,“不記得號碼。”
“試試手機導航。”
“這裏是哪裏?”
“······”
最後隻得攔了一輛出租車,洛水水報了地名,還好家庭住址沒忘,空出租打著表領著一輛低調的商務奔馳行進在繞城高速上,向著城市的另一端而去。這件事的後遺症就是沈吟再也不相信洛水水所謂的土著人的指路能力,以至於後來出了件事,沈吟與洛水水意見相左,最終導致大錯釀成。
當洛水水和沈吟回到洛宅時,小慕水已經睡著了,沈吟隻得輕輕印下一個吻,含恨離去,韓子文在他身後故意大聲說,“小家夥剛才叫他叔叔了,還親他,這小家夥怎麼這麼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