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我會來北山大學,其實全拜我的女友所賜。是的,我今年34歲了,還沒有結婚,這也是拜我的女友所賜,正如那首歌唱的,一個人的孤獨兩個人的錯嘛。我的女友叫單小娟,說實話,我覺的她的名字挺俗的,因為很多人都叫小娟。但單這個姓氏,減少了一點俗氣,因為我碰到的姓單的人不多,想必這個姓氏也比較罕見。
我經常拿她的名字開玩笑:“小娟,你父母是文化人啊,咋給你起這個名字呢?”
她說:“怎麼啦?”
我說:“我在街上都不敢叫你,我一叫小娟,就有好幾個女生回頭,有時候,一些嬸嬸阿姨,婆婆奶奶也回頭了,你看,這滿大街都是叫小娟的,我都不好叫你。”
她就要揪我耳朵了,她比我矮快一個頭,每次揪我都要把胳膊伸直了,硬把我的腦袋扯到跟她的臉一個水平線上:“敢這麼說我!我要把你耳朵扯下來。”
雖然耳根子疼,可我就是喜歡捉弄她,喜歡她生氣時候的樣子。看她不放手,我就嗷嗷叫“疼,真的很疼”。她也怕把我耳朵扯壞了,就放下我耳朵,一隻手扯著我肩膀,另一隻握成拳頭衝著我臉,威脅說:“那你還敢不敢了。”
我嬉皮笑臉:“不敢了,不敢了。”她就把手放下,威風凜凜地走在前麵,我老實巴交地跟在後麵。
我和單小娟很早就認識了,應該說在大一的時候就認識了。我們本科是在南方的一所重點高校讀的。她讀的是藝術學院,就是歌唱家,舞蹈家,畫家等各種跟藝術沾邊的家成長的那種學院。而我,則是個徹頭徹尾的工科男,我學的是生物工程。雖然我們兩個學院離得比較近,可學生間基本上老死不相往來。我和小娟能夠認識,算是一個小概率事件了。
我們學院有一個社團,叫做創意者協會,進這個社團的都是發明家,喜歡製作各種各樣的東西。從單純的手工,到傳感器,到電腦芯片,各種逼格的創意都有。但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個工科院的社團,我是比較喜歡搞些小創意的,社團拉新生的時候,我二話沒說就加入了。小娟是被閨蜜拉進來的,她閨蜜是個工科院的妹子,姐妹情深加上死磨硬扯,就把她糊弄進來了。可不管這裏麵有什麼樣的人情事故,在我看來,大多數外院進來的人,都隻是來打打醬油的。但有一點我不得不承認,小娟提高了我們社團的平均顏值。
在社團之外,我基本上是碰不到她的。我們社團每周都會開一次討論會,我們借一間空教室,把桌子擺成一圈,大家坐著交流。很多時候,她都坐在我對麵。如果我把對麵的人用眼睛掃一圈需要五秒,對麵有十個人,那平均看每個人就是0。5秒。但考慮到性別和顏值的差異,花在男生身上的時間比起女生就可以忽略不計,例外。女生顏值也有高低的區別,顏值高的女生被看的時間會比顏值低的女生多那麼零點幾秒,我和小娟沒什麼交集,如果說有,就是在我把對麵的人掃一圈的過程當中,她被我多看了零點幾秒。如果還要深究,就是她說話的時候,我一般會更加注意聽。學校裏,漂亮的女生很多,她隻是漂亮集團裏的普通一員而已,並沒有引起我的什麼想法。單小娟旁邊經常會有一些男生,那些男生明顯是要跟她搭訕的,卻總是隔著她的閨蜜跟她說話,這倒給我留下了一些高冷的感覺。
第一次和她有比較多的交集,是在第一學期過了一半多的時候,社團要舉辦一次小設計的展示。活動的地點在圖書館前麵的一塊空地上,當我和幾個哥們搬著桌子往空地走的時候,她正在和她的閨蜜貼海報,那張海報是她畫的,她在社團裏主要就做這些文藝工作了。布置的差不多了,空地上也就來滿了人。社團裏的小玩意很多,有一些搞笑的軟件,還有大大小小的機器人。來參觀的人,跑來跑去,尤其是女生,各種興奮。
這次展示,我沒什麼準備,不過協會硬要準備,沒辦法,就網購了一架玩具直升機,不,是航拍直升機。可要往上麵添創意啊,我本來想,能不能在底下加個籃子,放個把雞蛋,弄成轟炸機。但試了好幾次,發現升力不太足,飛機晃晃悠悠的飛不穩。我有一個死黨舍友叫做馬哲,他說:“改成鳥蛋吧。”我就按了他的提議,雖然轟炸的效果打了點折扣,但至少還能轟炸。又一個舍友說:“裝雞蛋體現不了技術,應該裝把槍,弄成殲擊機。”我覺得他的說法有挑戰性,就花了點心思,把玩具槍換了零件,裝到了飛機的兩邊,我想,這下充分體現技術,能交差了。死黨舍友馬哲又說了:“把鳥蛋也武裝上去,那就是新一代的航拍無人殲轟機,多功能武器啊!”我感覺不合適:“雖然籃子是使用傳感器來控製投擲鳥蛋的,有點技術含量,但鳥蛋是生物武器,不符合國際公約啊。再則,用第一行業的產品作為原料是不是太土氣了?”馬哲又說了:“錢鍾書說,要雅俗共賞。土沒關係,好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