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小娟用我的無人航拍殲轟機把理事長腦袋用鳥蛋砸了之後,理事長真的生氣了。我們逃亡沒成功,被理事長給截住了。雖然禍是她闖的,我卻不得不替她扛下來。單大小姐站在離我好幾尺遠的地方,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心安理得地看我當了替罪羊。好在理事長寬宏大量,敲了我兩下就息事寧人了。
展覽會過後,我和單小娟之間的關係更近了一步。以前走在路上,要是互相碰到,就跟看到空氣一樣,即使從對方的身體穿過去,也不會理睬。在食堂吃飯,即使坐在左右前後,也像看到路人甲,挑不起話說。現在不一樣了,路上偶遇,能夠和朋友一樣打招呼了。參加活動碰在一起,還會聊上兩句,甚至一起走路。但到底也還隻是普通朋友的關係,我真正打算和她交往,是在社團周年慶的時候。
創意者協會每年都會辦一次周年慶,社團裏的成員在這一天晚上辦晚會,就跟春節聯歡晚會一樣,會表演唱歌,跳舞,小品,相聲。理事長要求排一場交誼舞,全部社員都得加進來,當然,這樣文藝的主意,肯定不是理事長這個工科男能想出來的,是小娟提出來的,也不知道是受到單小姐散發的魅力感染了還是怎麼的,大家瞎哄哄就都同意了。雖然同意是瞎哄哄同意的,但小娟卻特別認真,畢竟是在她的專業領域,所以組織排練的勁頭比海南文昌那幫航天人對木星工程還多十分。
排練的地方在一個安靜的大廳,排練第一天,小娟站在我們的前麵指揮:“現在,大家先找個自己的舞伴。”
我本來要找個女生的,可我的一個朋友,是男性朋友,卻偏偏要和我跳,他慌慌張張的拉著我的手:“夏風,我和你跳吧,我們比較熟,跟別人跳我害羞。”
這家夥身材瘦瘦的,顏值也不高,所以跟女生一接觸就氣餒,沒有信心。可他沒有信心,我是有的,我可不想被這家夥給連累了,就說:“我才不和你跳,這肯定是要和女生一起跳,不然聯歡會看一群人在舞池裏搞基啊?你趕緊去找一個吧。”
“不,不,我們先練練,練練沒事的,練好了再說吧。”
這家夥還真是有點倔,我眼睜睜看著我熟悉的女生一個個都找到伴了,卻隻能幹著急,著急到最後終於一個都沒有了。不過,我的情況也不是例外,還有幾個人也是男男和女女搭檔的,看著感覺怪怪的。就在我要認命的時候,單小姐卻不樂意了。她說:“交誼舞要男生和女生一起跳的,大家別這麼靦腆,男生不要和男生,女生也不要和女生。”然後,她就走到人群中間來,把同性分開,跟異性搭配。她跟做連線題一樣,幾秒鍾就把人分好了,最後把我和朋友拆開,對我朋友說:“你去和那邊那個女生。”我朋友就被支開了。又拉起我的手:“你和我,我們兩個搭檔。”
“我們嗎?”我反問她,“可我不會跳舞。”
“沒事,我教你。”我就被她拉到前麵去了。雖然有點心虛,不過比起和男生一起跳,感覺還是好多了。
她對大家說:“我們學的是華爾茲,今天先教大家基本的舞姿,和一兩個簡單的動作。我和這個誰先來示範。”
“那個姑奶奶,你還不知道我名字嗎?”我好像突然掉到了冰窟窿裏,又驚又冷。
“對了,你叫什麼?”她一臉淡定地問,仿佛不知道我名字在她眼裏再正常不過。
我遲疑了一會兒,心想難道我真的這麼不起眼,她竟連我的名字也不打聽:“免貴姓夏,單字一個風。”
“夏風?”
“恩。”
她對我說:“把左手抬起來。”
我抬起了左手。
她把右手抬了起來,說:“手掌對著我,把虎口張開。握住我的手。”
我握住了她的手,從上次飛機事件拉住她逃跑算起,這是第二次握她手了。
“左手放在我的右肩上。”
我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又小聲說:“錯了,放下麵,放在肩胛骨上。”
我又小心翼翼的把左手放在了她的背上,她把另一手搭在了我左手的大臂上。這時候,我是半抱著她的姿勢了,感覺她的身段好瘦小,仿佛我如果抱緊她,就會把她的骨骼壓斷。我忍不住說了出來:“你好瘦啊。”
她‘哦’得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