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安陽來看看什念一,他一直敲著門,可是什念一怎麼也不開門,還躺在床上,整個人就快要鏽了。安陽見她沒有動靜,放下買給她的一些東西就走了。安陽在表達上,是個弱者,他總是擔心自己會打擾到別人,他的父母在他還未有意識之前就離異了,從小父親的教導是十分嚴厲的,他悶著頭學習,遵從父親的話,從來就是個好好先生,不敢躍池半步。
什念一已經幾天沒有吃沒有喝了,臉灰撲撲的,頭發也是亂糟糟的,她這才想起了幾天都待在床上,沉淪了好久。她還是要下床的,洗了個澡,收拾一下屋子,煮了一碗粥喝了,她想起這幾天都有人來敲門,不是左辰宇就是安陽吧,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這裏。她不管這些,還是準備出門去酒吧,她想了很多,她可能沒有勇氣再出現在左辰宇麵前,也不想去學校了。她要去和黎叔叔說一下,暫時不想去酒吧唱歌了。
什念一六年級剛剛結束,她的爸爸就去世了,她悲痛欲絕,庇護的天塌了。她知道爸爸一直希望他寫的歌能夠錄製下來,所以小小的年紀,她拿著爸爸的作曲本,到各個演藝公司,各個酒吧去祈求他們能夠收購曲子,發行專輯,可這麼小的孩子,誰又會去招待她呢?她媽媽知道了這件事,氣的燒毀了這本作曲本,把她送到寄宿學校讀書。念一始終不能走出失去爸爸的痛苦,她經常逃出學校,逃課曠課,自己一個人走到父親墳前,大聲地哭泣,唱歌給爸爸。就這樣下來,什念一因為違紀被開除,在學校裏她也沒有一個朋友。後來因為她媽媽工作調配,帶她去了首北,她當然不想離開,偷偷的轉了好幾次大巴回到了首南。她沒有太多錢,一路求助了好多人才回來了,她拿了鑰匙住在以前的房子裏,從此這就完全她是一個人的生活。
左辰宇在酒吧意外地看見什念一來了,走到辦公室去見黎叔。
“你今天怎麼狀態不好?”黎叔問著。
“黎叔。”她說著,“我這段時間不來酒吧了。”
“你不來也沒事,不過發生了什麼嗎?”黎叔雖然理解她想唱歌,也還是覺得中學生還是得好好待在學校。
“也沒有什麼,我隻是想給自己留些時間。”她說。
“恩,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給叔叔說。”
“恩。今天晚上就唱一首吧。”她又說著。
黎叔見她之前已經恢複了元氣,不知道最近又有什麼事情,弄得她連歌也唱不下去了。
她站在台上,沒有看任何人,彈了一首悲傷的曲子《Ronan》,帶著哭腔唱完,她能表達的方式也隻有通過唱歌了。
她搖搖擺擺地走出酒吧,一個人走在漆黑的夜裏,冬季的寒氣直入心尖,她突然腳底一軟,又想起那天晚上的經曆,還是在後怕,不管哭還是笑,也得保護好自己。她翻著包包,尋找著錢包,還是打車回去的好。該死,居然忘記帶了。
左辰宇走了過來,看她慌亂的樣子,“我送你吧。”他感受到念一唱的歌,她不是以前的她了,她很脆弱。
什念一很想拒絕他,卻又不敢,她還在害怕會遇到危險。
左辰宇在路上小心地對她說著,“這幾天還好吧。”
什念一輕聲地應著。
之後他們又陷入了沉靜。
到了公寓樓下,左辰宇意味深長地對她說,“你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