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血蘭鎮棺(1 / 2)

二十三年前,在這個地方,我的媽媽也在這樣的天氣趕路,由於夜晚碰上了滂潑大雨,所以她去了那邊那個魚塘邊的小屋子躲雨,那年的暴雨連夜,她和一個陌生的男子擠上了一張小床……

第二天,在她醒來後發現身旁的那個男子已經全身冰冷,於是十裏八鄉都傳出了我媽媽的豔名,原本漂亮的她成為了整個紀家村的禁忌,其中的苦隻有我和她知道。

據我媽媽說,自從那次她在這裏躲雨之後,就懷上了我,但是她並沒有和那個人行房過,身為黃花閨女的她是如何懷上我的問題,她也無解。

我外公自然是不信的,所以她覺得媽媽出去敗壞家風不說,還不老實,編假話來騙他,所以從我小的時候起就不喜歡我,還好有外婆和媽媽一直疼我。

我出生以後,我媽媽感歎是在雨夜中懷上的我,所以隨她姓,全名叫紀雨。我外公覺得我一個男孩子叫紀雨這個名字太難聽,為此和我媽媽鬧得不可開交,所以一直都不喜歡我。直到十年前吧,那時候因為外公在外麵喝酒,醉倒在河邊上,正好我路過,要不然他就會被突漲的山洪衝走了。

從那時候起他才對我改觀很多,於是開始教我一些我從未見過的文字,還有一些筆畫,說來也奇怪,對於他教的東西,我學得很快,盡管都不知道有啥用,但很快就掏空他所教的東西,對於如何使用這些東西,他總是避之不談。

不過他常常一邊喝酒,一邊看著我歎氣,那時候我不懂為什麼,就去問媽媽,媽媽知道了之後沒有回答,唯有一聲常常歎息,隻有外婆一邊抱著我說別理他們,一邊往我嘴裏灌著好吃的。

但就在昨晚我接到外公的電話,說是外婆病逝了,我連夜從省城趕回,如果今天不是火車晚點,可能現在我都在家了。

現在天色漸晚,天上的雨勢不減,大有繼續下大的意思,我現在到了那個二十三年前就存在的魚塘,那裏有一個草棚,不過早已不是二十三年前的那一間屋子。

這時候的雨勢更大了,我高一腳低一腳地朝那個草棚走去,我在想,那裏麵會不會有我那個從未謀麵的父親呢?

等到走近些,我發現屋子裏麵居然有人,我沒有貿然進去,我輕鬆輕腳的走近,這草棚並不嚴實,難得的在這個暴風雨的夜晚還能穩固如此,屋子裏麵有燈光偷出來,我透過一個縫隙看去。

裏麵有一個便攜式的礦燈,在礦燈照射下,有一張小床,床上的一幕讓我瞬間血脈噴張。

在昏黃的燈光下,一個半裸的女人正在撫摸著自己的身體,白皙而又豐滿的身體在這一刻是這麼的刺目,女人眯著眼睛,臉上的神色滿足而又興奮……

這一幕讓我激動不已,雖然在暴雨之夜,我原本有些發冷的身體,感覺發熱起來,我有些發涼的手開始伸進……

這時候我眼睛無意中瞟到那女人的旁邊側躺著一個男人,而且是一個赤裸的男人,隻是皮膚是青色的,我剛剛隻是以為那是棉被或者什麼的。

我認真看去,那個青色皮膚的男人胸口沒有起伏,應該是一個死人,突然他睜開眼睛,看著我這裏,把我嚇了一大跳,我“啊”的一聲嚇得連連後退……

我再也不敢在那裏停留,我瘋狂的奔跑,隻是在跑的時候我聽見了草棚裏傳來一個呼救聲。我沒有理會,或者說我壓根就沒注意到這一聲呼喊,等事後回憶起來好像有這麼一個呼叫聲。

這一段路不近,離我家足足有五裏路,而且全是山路,我不知道哪裏來的能量,一口氣跑回了村子,隻是在進村子的時候我覺得有些異常。

我們這裏有這麼一個風俗,那就是不管哪家死了人,都要請陰陽道士來連做三天以上的法事,特別是像我外婆這種才六十多歲就死亡的老人,他們說煞氣大,一般都要七天以上的法事。

可我進村的時候,村子裏一片漆黑,別說敲鑼打鼓的法事了,就連平時的狗叫聲都沒有。不過我也沒多想,心想著,可能是雨大了,遮掩了這些聲音。

進了村子我就感覺好多了,至少村子裏的路要好走些,一路的奔跑,我全身已經濕透了,強忍著打顫的牙齒,往村西頭走去,那裏有一個比較大的宅子,那就是我家。

走到院子門口,門居然是開著的,咋回事呢?我推開院門,天空一道閃電,我看見了院子裏麵全是白帆,我的心口驟然一驚,說實話,長這麼大我沒見過這種場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