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師傅急忙跑過去,看到趙片正彎腰仔細盯著那小男孩。小男孩躺在沙地上眼睛緊閉著,嘴裏哼哼唧唧地不知在說著什麼。
“#*&a;*@#%%……%¥#@”
“救命!救命!”小男孩忽然大喊起來,四肢拚命掙紮著。
“停停!停停!”趙片使勁摁住了張牙舞爪的小男孩。
“啊啊啊......”小男孩一邊胡亂掙紮,一邊大喊大叫,趙片雙手死死摁著他。過了一會,小男孩動作漸漸停下來,癱軟在地上不說話了。
“哇嗚。”忽然小男孩一口髒水吐了出來,正好吐在趙片的衣服上,不過趙片並沒有生氣,這種場麵他見的太多了。
連續嘔吐了幾口,肚子裏的髒水吐完後,小男孩一點點漸漸蘇醒了過來,他慢慢睜開眼睛,迷惑的看著周圍的人。我盯著他仔細打量,那張幼稚的臉龐雖然沾滿汙泥,但仍掩蓋不了蠟黃蠟黃的皮膚,嘴唇臉頰被泡得腫脹。
“救命!救命!”小男孩滿臉驚嚇,蜷縮著身子拚命向後退。
“不要怕,小朋友。”趙片使勁拉著小男孩的腿說道,“你沒死,現在是白天,我們是村子裏的好人”。
小男孩看著趙片,又看看周圍的人。天空中耀眼的陽光照射在他臉上,照得他似乎有些鎮定下來,也不再掙紮了。
“這樣吧,我們兵分兩路,一路由金蛋開著三輪車拉著那四具屍體去火化,一路由我開車把小男孩拉進派出所報警。”看到小男孩鎮靜下來後,趙片對幾個人說。
“派出所離這太遠了,還要走十幾裏路,那邊也沒什麼人肯照顧他。去了也說不好怎麼著。這樣吧,先把這娃送我家去,把那具小女孩屍體留下一起背去,童屍還未成人,都是土葬不火化的。”師傅指著車廂上的那具小女孩屍體說,忽然他使勁一拍腦袋:“哎呀對了,這小男孩既然沒死,小女孩是不是也還活著?!”師傅突然想到。
說完他便急忙將小女孩從車廂上抱下來放在地麵上,試了試呼吸,聽了聽心跳,他深深歎了一口氣,一臉遺憾地搖頭,小女孩確實已經死了。
“分頭行動吧。”師傅話語間有些失落。
張金蛋接了趙片給的錢後,開著三輪車拉著屍體去五十裏外的鳳凰山火化場火化,為了方便,趙片的兩個跟班陪著他。師傅、我還有趙片把一死一活陰陽兩隔的一男一女帶回村裏。
師傅背著小男孩在前麵,一邊走一邊和趙片說話。小男孩已經極度虛弱,在師傅背上趴著,歪打著腦袋一聲不吭。我用汽車上的一塊大棉布包著小女孩屍體,然後背在身上在他倆後麵跟著。她身體很輕,但是隔著棉布我仍然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冰涼,就像一根冰柱射出的一根根細針紮在背上。可能是在河水裏泡的時間長了,身體已經冰涼刺骨的原因吧。
走著走著,我忽然感覺背上越來越冷,簡直就像背著一根大冰窖,凍得我後背屁股還有手背發麻發木。
“師傅,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剛到村口,我已經被凍得哆哆嗦嗦,四肢發僵,完全使不上勁了。我實在受不了,急忙把小女孩屍體放下。
“怎麼了?”師傅轉頭問,突然他臉色大變:“你臉色怎麼那麼蒼白?嘴唇都發紫了!”
“我覺得這屍體越來越冷,侵得我透骨冰冷。”雖然天氣炎熱,但是我還是凍得上牙打斷打著下牙,雙手抱在一起哆哆嗦嗦。
“不好了,要出大事!”師傅急忙把小男孩交給趙所,快速走到小女孩屍體前,扒開棉布,撥開覆在小女孩臉上的頭發仔細查看。
“臉皮腫脹,印堂發黑,太陽穴發鼓,眼皮下有血絲還未消散,皮膚上有星星紅色斑點。”他一邊查看屍體全身,一邊嘴裏說著。接著他又伸手去摸屍體的手腕。
“竟然有脈搏!”他不禁渾身一顫,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接著繼續把脈,臉色越來越難看:“脈象怎麼這麼奇怪!不是有規律地上下跳動,而是不斷向裏凹進去?”
他低著頭似乎在快速思考,臉色越來越難看。
“羈魂術?”師傅低沉著自言自語。
“這邪術應該是羈魂術,不過我也不敢確定。我小時候聽我師傅說過,一般普通人死後身體的生理功能已經消失,肉體難以再承載得住魂魄,魂魄就會脫離肉體,要麼上天堂,要麼下地獄,要麼投胎轉世,要麼成孤魂野鬼。可是有種被施了邪術害死的人,魂魄會被羈壓在身體內不能逃離。因為魂魄在體內無法脫離出來,所以屍體還殘留著真氣,很長時間都不會腐爛,時間長的甚至幾十年。而身體腐爛之時,也就是這人靈魂消散之日,魂魄會隨著屍體的消失而徹底消散,永無投胎轉世的機會。魂魄在體內時間久了,自然會想方設法逃脫。如果這魂魄逃脫的意誌非常強烈,到了極端,魂魄便會支撐起屍體,就是屍變。而這種屍變不是普通的屍變,是有意識的屍變。但是畢竟屍體已經沒有了正常生理功能,也就是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生理性的人了,隻會帶來未知的禍害,所以必須消滅。這是種十分惡毒的邪術,一般要將人徹底滅口才會使這種下三濫手段。我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