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後,我把艾草堆放在地上,然後將剛才在山上遇襲的事情告訴了師傅,師傅皺眉低著頭思考了一會沒有說話。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家裏有這麼多人,那個襲擊你的人肯定不會來這裏。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小女孩靈魂逼出身體。”師傅抬起頭來說道。
靈魂出竅?這是我在電影中才看到過的情節,雖然我知道師傅有很多離奇的能力,但是在我跟著他的兩年多時間裏,還從未見過如此奇異之事。
“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之前這屍體被施的邪術並不是十分徹底,已經流血變化了,所以應該有七成把握。”師傅眉頭緊鎖。
師傅讓我把艾草在地上一棵摞著一棵擺好,肥大的艾葉層層疊疊密密麻麻,最後擺成厚厚的一個人字形。
他去西屋抱出一大堆奇怪的黑色鐵架,抱進北屋來。他把鐵堆放在地上,使勁用力一把拽著立了起來,原來是個鐵架子。這個架子就像是個雙層人體框架,下麵有十四根粗粗的柱子支撐。框架上在人的每個主要關節處都有個節點開關,把人放上去正好可以把人固定嵌在上麵。師傅把架子放在艾草堆上麵安裝牢固,將小女孩額頭那張沒起卵用的紙符扯了去,彎腰把她抱上了架子。
“一會我要做法,利用艾草煙火把她的魂魄逼出來,趙片你們守在門口,千萬不要讓任何人進來,畜生動物也不行,萬一進來了容易被上身。”師傅吩咐道。
趙片連忙答應,讓張金蛋和瘦子兩人關了院門守著,確保一隻蒼蠅都不能飛進來。趙片看著小男孩不讓他搗亂,我在屋裏照應著師傅,以防萬一。
師傅戴上紗巾帽,穿上麻布長衫,挺直腰板,頓時一副令人肅然起敬的宗師派頭。這還是師傅的師傅傳下來的行頭,少說也有幾十年了,但是長衫已經洗的發白,打著好多補丁,顯得有些寒酸。他在彌勒佛像前點了三根粗香,低頭彎腰拜了三拜,然後插在了銅香爐裏。他手拿著青銅劍走到女屍麵前,嘀嘀咕咕念了一長串咒語。我也聽不懂,兩年來他也沒教過我。
就在他俯身要點燃艾草時,他才發現由於外麵霧氣太大,艾草被淋濕了難以點燃。他隻能讓我去西屋拿來火爐子,生起爐火,把艾草堆放下麵烤幹。艾草上的蒸汽呼呼散發出來,氤氳在屍體周圍,屍體就像是躺在仙境中一般。
師傅點了一根煙,坐在椅子上看著我烤幹艾草堆。
“開門,快開門!”忽然院門外有人大聲呼喊,一個勁地捶著院子大門。院子裏的人心頓時提起來,擔心什麼來什麼,該不會這麼巧吧。
“輕一點!誰啊?”張金蛋大聲嗬斥門外的人。
“我,張老三!”門外人回答。
“啥事?現在家裏有事,不能進!”張金蛋回答他。
“沒啥事,就是剛才在河灘裏嚇壞了,現在剛回過神來。看到牛師傅把倆小孩背回家了,來看個熱鬧。”張老三笑嗬嗬的說。
“看什麼熱鬧,剛才你不還嚇得半死,現在怎麼又好了?真有正經事,完事再來吧!”張金蛋說。
“什麼正經事?”張老三還不死心。
“做法!抓緊滾蛋!”師傅走出門口大喊了一聲。
張老三自討了個沒趣,隻能灰溜溜的走了。
見我把艾葉烤的差不多了,師傅讓我又重新在屍體下麵擺了一遍,自己站到了屍體旁邊。
“彌勒未來佛,陰陽有妙行,雖然是一軀,憐我受苦人......”師傅嘴裏念著不斷咒語,青銅劍在空中舞者,像一條青龍在半空中蜿蜒遊走。他腳步輕盈,圍著屍體不斷轉圈,不時朝屍體什麼拋灑一把碎末,聞起來清香但卻刺鼻。
“將艾葉點火!”師傅吩咐道。
我急忙鑽到鐵架子底下,劃著火柴點燃艾草堆。艾草堆發出滾滾濃煙,瞬間湧滿了屋子,嗆得我眼淚直流,噴嚏一個接著一個。
“%@¥#…………@%……¥@”師傅在濃煙中一邊舞著青銅劍,不停地念著咒語。
“招!”在不知轉了多少圈後,師傅忽然大喊一聲。
接下來的情景令屋子裏的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卻屏住了呼吸,一動不敢動。
隻見屍體開始不停地劇烈晃動著,屍體嘴裏發出“啊嗚啊嗚”模模糊糊的聲音,散發出一股股惡臭,熏得人肚子裏翻江倒海。師傅不停地圍著屍體轉著圈念著咒語,濃煙中我看到他臉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看得出來他在用內力。屍體越晃越厲害,晃得鐵架子嘎吱嘎吱作響,像要被搖晃散了架。忽然,屍體停止了劇烈晃動,變成一個勁地不停輕微顫抖,但是身體慢慢開始膨脹,像是充了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