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防止可能出現的意外,三個人必須準好好家夥事,趙片背著自己的土槍,又帶上足夠的鐵砂和火藥,還背了一把砍刀。他這槍雖是土槍,可是威力巨大,曾經一槍將一頭瘋牛擊斃。師傅拿了自己的青銅劍和一把短刀,包了大包的紙符、黃紙等是降鬼用的物品。我帶著一把長刀一把匕首和一大捆繩子都塞到了背包裏。想到長夜漫漫,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我又在背包裏裏藏了兩個饅頭。
天氣炎熱,為防止屍體腐爛,師傅將小女孩的屍體放在他特製的地窖裏。這地窖空氣幹燥,溫度還低,不知道是用什麼方法製成的,但是保存物品可以非常持久。
趙片開著張金蛋的三輪車朝鳳凰嶺進發,師傅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我坐在敞篷車廂裏。車廂裏散發著一股腐屍留下的臭烘烘的惡心味道,我實在不想坐在那裏,可又沒有地方可坐,隻能把頭扭到一邊。濃霧這時候已經差不多消散幹淨了,月亮也出來了,懸在中天,散發著微弱的亮光。看著路兩邊的夜景,我心裏不禁有些感慨。雖說師傅法力高本事大,抬棺價格高,也有人家請,但這畢竟隻是少數人的事。大多數時候生活都是風平浪靜的,出現凶煞鬼魅的時候很少。並且師傅這種自負性格,認為自己本事越大,責任越重,所以很多時候都是自己主動去幫別人。結果兩年多了,我跟著也沒賺到什麼錢,還得沒空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去掙點零花錢,真是沒意思啊,不行就過段時間果斷開溜。
白天燥熱的不行,傍晚起了一陣大霧,氣溫降了下來,這時霧氣散開又開始慢慢升了上去。不過三輪車開起來也就有了涼風。我一路心裏抱怨一路擦著頭上身上的汗水,忽然一陣陰風吹來,不禁凍得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圪塔。大夏天的哪來的這股陰風?我剛要抬頭,耳邊傳來趙片一句提示“驢頭嶺到了!”
我抬頭看去,這驢頭嶺可真是陰森之地,高山環繞,陣陣冷風不斷從北麵炸開的兩耳朵間吹過來,讓人受寒而栗。我們站在兩個耳朵外的山穀口,看著山穀裏麵一片漆黑,月光照射在裏麵就像照在一個宇宙黑洞一樣,瞬間被吸收了進去。
“走吧!”趙片跳下車,在地上頓了一頓,拿著家夥事朝師傅和我說道。
“走。”師傅也跳下車。
“唉,進山了。”我歎口氣,背著東西也跳下了車。
三個人尋著剛才張金蛋說的大致路線往山裏走,山路陡峭,亂石叢生,荊棘遍地,三個人走的並不快。這山穀外麵是荊棘荒草,裏麵是一望無際黑壓壓的森林,全是高大粗壯的原始樹木。三人走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發現一條像是被放羊人踏出的亂石相對少的小路,三個人便沿著這條小路往裏走,可走了很長時間仍然沒見到逃跑的那三具屍體。
“屍體既然能自己跑,是不是跑到別處也有可能呢?”我停下來,彎腰穿著粗氣說。
“有這個可能,但是必須先要在這山穀裏找一遍,實在找不到再去別的地方找。”師傅邊走邊說。
“那世界這麼大,到時候去哪裏找啊。”我有些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