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景蕭,隻是粗略的掃過一眼後,便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子蘇沒發現景蕭有多看幾眼的東西,也隻有作罷,找到一家客棧,把房間全都包了下來,房間讓大家隨意挑。
大家挑好了自己的房間,各自回房洗洗風塵,歇息去了。
暮色降臨,大街小巷響起了“三更半夜,小心火燭”的打更聲。
已經很晚了,眾人都在酣睡中,景蕭卻因為心髒痛,輾轉反側也不能入睡,於是找店家要了一壺酒,一個人坐在大堂中慢慢的喝。
“爹爹,娘親,爺爺,奶奶,你們還好嗎?你們別急,憬兒會找到伏羲琴的,一定會讓你們複活的,我也一定要把哥哥從地獄中拉回來……這所有的一切,我都會十倍奉還!讓他們不敢再為人,滅了整個國家也在所不惜!”
景蕭拿起酒壺,直接往嘴裏灌,辛辣的酒水沿著她的嘴角流出,打濕了衣衫,嗆紅了眼也不停下,一壺接著一壺。
“酒,可不是這麼喝的,你這是老牛喝水。”
突然出現了一雙手,按住了景蕭正要送近嘴邊的酒壺,將酒壺搶了過來,往自己的杯中倒出一杯酒。
“子蘇?你來幹什麼,我們似乎還沒有熟到坐在一起喝酒的地步吧?”景蕭瞥了搶走她酒壺的子蘇,又叫了一壺酒。
子蘇將酒杯抵住唇邊,輕抿一口,隨後笑著說道,“你隻有在喝醉的時候才會主動和我說話,這還是你第一次和我說這麼長的話,不想卻是一句傷人心的。”
“不,還有找你要錢的時候。”景蕭灌下一口酒,笑著回答。
這突如其來的笑容,子蘇覺得莫名的好看,可察覺到自己的想法後,臉色有些僵硬,自己在心裏打了一個冷顫,他對著的可是一個男人,自己的目的是要把景蕭招為幕僚,可不能有其他的想法!
再抿一口酒,又露出正常的臉色,嘴角依舊掛著一副放縱不羈的笑容。
子蘇看了景蕭一眼,問道:“景蕭,你是不是有什麼煩心的事?你可以告訴我,我雖然可能不一定能幫到你,但是我會盡力。”
“你以為你是誰?這麼喜歡當好人,又是送錢又是幫忙。”景蕭一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
她在諷刺子蘇,卻也是在譏笑自己的無能,沒有能力保護好家人。
“呃,雖然我不是誰,可是我這個人不說謊的。”
“出家人才不打誑語,你是和尚麼。”
“呃,我的意見你可以考慮。”
“……”
將子蘇一個人丟在空曠大堂,景蕭自己回房了。
關上門後的景蕭,一下子跌坐在地,額頭上全是冷汗,雙手抓著衣襟,痛苦的低下頭去。
撕裂般的痛,仿佛像是有人拿著烙鐵燙在她心髒上,這一次的痛感比之前的適應期還要痛,她緊咬著嘴角,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嘴角已經有點點血跡滲出。
一炷香的功夫過後,景蕭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渾身濕透,發絲淩亂,臉色發白,嘴唇已經被咬破,腳步虛浮的往床邊走去。
一下子栽倒在床上,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叩叩……叩叩……”
景蕭再睜開眼是,已是第二天天明。
打開房門,子蘇靠在門邊,還是一身騷氣的紅衣,當他的眼神掃到景蕭的臉上時,露出了一抹曖昧的笑容,“景蕭小兄弟,年輕氣盛,漫漫長夜,沒有佳人相伴,怕是沒有得到滿足,不如我送幾朵解語花給你,讓你有人暖衾被如何?”
“滾。”景蕭甩出一個字後,門便在子蘇麵前“啪”的一下子關上了。
“哎哎哎,景蕭,出來吃飯了,我錯了,我不開玩笑了,你快出來吧,我真的錯了……”
無論子蘇怎麼在門口喊,景蕭都沒理他,他也不好再自討沒趣,隻好悻悻的離開了。
等到他走後,景蕭心念一動,來到了自己的空間中。
魂盞懸在半空中,光珠流轉,一圈又一圈,這是在為景蕭的身體提供源源不斷的靈力。
“魂盞,為什麼這麼多人為了搶你,不惜生靈塗炭?難道他們都是沒有惻隱之心的麼。”景蕭摸著魂盞,輕輕冷冷的聲音,卻帶著凜冽的感覺。
“人心的貪念是無窮的。”
“難道不是你能有蠱惑人心的力量?”
“欲望衍生出來的借口,永遠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