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久沒有做過夢了,在這個負能量滿點的夜裏,我夢見了一輛電動自行車……
嚴謹的說,是我夢見我騎著一輛電動自行車回家,然後進了廚房做了一頓香噴噴的晚飯,我守在餐桌旁等待著,就像是在等待一個因工作忙碌而晚歸的愛人一樣,滿心滿眼的關愛,然後門開了,我醒了。
在科技先進到有點突飛猛進得不像話的宇宙大時代裏,夢裏的那個人顯然不像我。
比方說,我就沒有騎過電動自行車,現在也沒有那種低端的東西;還比方說,我不會做飯,我跟廚房的唯一聯係就是在我剛住進來的時候往冰箱裏放了一塊麵包,肉鬆的,然後忘記了去吃,麵包發黴了,鐵皮把它扔了出去,從此我就和廚房徹底斷了聯係,再也沒進去過。
於是……這個夢真是太不合時宜了,我想查查周公解夢,所以就讓鐵皮進入龐大的資料庫裏去尋找一本叫做《周公解夢》的電子書。(==!)
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鐵皮滿臉驚悚地看著我:“林聽小姐,大指揮官。”
什麼鬼?真是我不想聽什麼他就偏喊什麼,這機器人太魔性了!
我裹緊浴袍四處亂看,確定沒有別人出現在我家以後才開始著手教育他:“鐵皮,你程序又出現問題了嗎,這兩個稱呼不可以擺在一起念出來知不知道,不吉利。”
“指揮官,指揮官,林聽小姐!”
鐵皮一直對著我家四處亂叫,一會移到沙發那裏,一會移到陽台,就好像目光裏真的有一個人,這讓我不寒而栗。
“現在的機器人真是越來越不冷靜了,”我搖了搖頭,“不就是周公解夢麼,你查到了什麼,到底有多不妙?”
“很不妙,林聽小姐,有指揮官。”
“啊?”我愣了半晌,才開口,“難道我夢裏開門的是他?周公……你這樣到底讓我怎麼相信你嘛周公!!”
“不是,林聽小姐——”鐵皮就像中了病毒一樣,說話中總是帶著我不想聽見的稱呼,看來程序又有了問題。
我換好軍裝,新的一天,從去空間站打卡算起。這次我攜帶上了鐵皮。
規規矩矩打完卡,然後對著薄如紙張的視訊屏彙報了我前幾天的帶兵訓練狀況,等視訊屏的感應燈熄滅,這段錄像就會上傳到皇帝陛下那裏。
皇帝陛下一般都會在三天之內給我回個簡潔明了省事的“已閱”,今天真是稀了個大奇,不出三秒,他就回我了一個“祝征婚順利啊林聽:)”。
還有一個:)笑臉,我沒瞎吧……
拍了拍腦門,我還是覺得我的視力出現了嚴重問題,隨意往遠處一瞟,就看見了穿著白色緊身工作服的則言,他跟他哥是雙胞胎,可是個性完全不一樣,比如——
“則言~~~”我朝他揮手。
他扭頭一看我,拔腿提速,跑了。
這就是他跟他哥的不同,則行即使我不叫,都會主動微笑著找我,接近我,取悅我,而則言完全把我當恐怖分子在躲。
跑得了人,可跑不了辦公室,我在則言的辦公室裏守株待兔。
最後,這隻兔子一開門見到我,就一臉害臊:“唉呦,將軍大人,你怎麼端著他就來了?路上磕破了怎麼辦啊?有保險嗎?你是想要騙保嗎?”
我慘淡一笑,把鐵皮放在則言手裏:“別廢話,幫我看看我的機器人怎麼了?維修站都修不好他。”
“噢,原來他是你做的那隻小鐵皮啊,”則言搗鼓了半天,用他精湛的學術理論做了總結陳述,“我知道了,他得了產後抑鬱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