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等,就等來了部落的王。
他穿著青色軍裝,但一點軍人氣質都沒,反而像一個浪子。白色的皮膚遍布著金屬暗紋,詭異又神秘,可他完全是人形態,這樣的獸人我從沒見過。難道說獸人的最頂端形態,就是可以完全化為人形?
他的臉上浮現著散漫的微笑,一路唱著歌而來,歌聲都能飄出二裏地去:“噢~~別梳妝~~請乘著青鳥來入碗~~噢~~我的姑娘~~~”
這唱的是什麼淫歌浪曲!也許是因為他帥到不多不少剛剛好,我必須回憶起我給他起的外號才能讓神智靜下來。
“歡迎來部落一遊啊,林聽。”狗蛋這樣對我說。
我曾很想到部落一遊,肩扛榴彈炮,手拿激光槍,一身最新型戰甲,以戰爭勝利者的姿態。所以還真不希望是以現在這種俘虜的身份灰溜溜的與部落之王初見啊。
“你是什麼獸?”他必定不是什麼善茬,跟我假客套我也沒必要跟他廢話,聯盟部落之仇不共戴天,我的厭敵情緒飽滿得當。
“地球人那麼弱,欺負人她,你們太不應該了,”他先是批評了手下,然後就湊近我的臉和脖頸舔祗聞嗅,雙手還不自覺地撫上了我的腰際,“乖,林聽,我來替你鬆綁,不要動噢~”
我身子一陣顫栗,還沒有異性能如此接近我,還他媽是個部落!我咬牙切齒問道:“是……禽……獸……嗎?”
“嗬嗬,看來你已經自己尋找到了答案。”他離開我,神情根本無所畏懼,“叫我利維,或者你更想稱呼我的全名我也很樂意告訴你,利維·巴魯蒙格·費紮利昂·艾紮克·休納德。”
“大王!您怎麼能告訴她您的全名,這是隻有王的伴侶才可以知道的!”獸人將士在一旁激動提醒。
———把我鬆綁,我一定會捂住雙耳的,相信我。我不捂我是孫子!
利維問道:“林聽,你說你有對象了?”
我揉著剛被鬆綁的手腕,堅毅地對利維點頭:“嗯,沒錯。”如果沒有十六把槍同時指著我的話,我肯定不是在輕揉手腕,而是會先嚐試去擰斷他的脖子。
利維一聽,便鬱悶地蹙了蹙眉:“我倒想知道,是哪個男人會讓自己喜歡的女人,來戰場衝鋒陷陣?”
我一把就抱住了指揮官的胳膊:“你誤會了,我不是來衝什麼鋒陷什麼陣的,我和他是來度蜜月的,他就是我對象。”
這個時候順勢拉旁人下水,很顯然是我的慣性。指揮官還沒被鬆綁,所以也就沒機會掙脫我。看我像一坨狗皮膏藥一樣黏在別人的胳膊上,部落之王很諷刺地眯起了眼,然後給手下使了一個小眼色,我就迅速被兩個獸兵拉開了。
他“嘖嘖”地吧嗒了下嘴,走上前去對著指揮官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慵懶地扭頭對我說道:“那我就隻能當著他的麵強取豪奪了?據說女性都喜歡這個調調。”
利維的說法顯然不成立,因為我就不喜歡,我喜歡的是男人跪在我的腳邊抱著我的大腿高唱《征服》,但很可惜,我還沒有遇到這種理想型號的男人,一個都沒有。
我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喂飽他們,女的,送去我房裏,至於男的嘛,”利維笑了笑,那笑容裏就像摻了罌粟一般引人墮落,“就地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