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天呐,納塔黎初會不會現在就衝過來宰了我們?!
趁指揮官還沒有把我倆扔下船自生自滅前,我問元生:“到了目的地我自然會說服他放你出來,你不好好在裏麵呆著,出來幹嘛啊?!”
他像是很艱難地回想了一下,然後拍拍頭說:“哦對了,我是因為想撒尿才出來的。”
“撒尿?”
“我憋不住了,我就在這兒尿了啊。”說著,元生就開始邊找牆角邊拉開褲門拉鏈。
我一把抓住他的褲腰帶:“你給我等等!”
鑿穿儲物艙的門相比之下完全是小事,如果他敢隨地撒尿,我相信在飛船降落在納塔星之前,他就會失去他那根不懂事的小雞機。
誰不知道,納塔黎初的潔癖指數可是宇宙頂級級別的!
我帶著元生四處找廁所,這飛船的內部構造簡直是迷之領域,在連續找到三間廁所但都打不開時,我狂按走道內的請示鍵,心急地仿佛下一刻就有星球要毀滅。
操縱著飛船上所有軟件和硬件的總控係統這時對著我響了:“早安,我是屬於大指揮官的AI47(人工智能47號),有什麼可以幫助你的?”
“早個鬼啊,太陽都下山了,飛船上的三個廁所都進不去不能用啊!”
AI47:“程序規定,警報期間全體船員原地待命,衛生間正在閉艙消毒中。”
我仿佛能看見我口袋裏的軍餉正在一個子兒一個子兒地往外蹦,現在,誰能給我一個廁所,我就能跪下叫他爸爸,真的。
我對AI47急切地狂吼:“隨便打開一個先,既然是人工智能就要有點智能的樣子啊,我不介意你透視他的膀胱,他真的要尿了。”
AI47說:“不行,程序是指揮官設定好的,還有三分鍾就修理好艙門、解除警報,請再憋一下。”
我幾乎聽見自己內心的哀嚎:“你看他那副表情像是能再憋三分鍾的樣……”
元生:“林聽,不用了。”
我:“子嗎…………”
大指揮官已經向這邊走來,我能夠輕鬆辨別專屬於他的腳步聲,穩健、優雅、嚴肅……現在在內心拍馬屁估計也是沒有用的了。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和元生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現在寫遺囑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咕咚……”我幹咽了一口吐沫,看著地上的痕跡以及元生的褲子問道:“尿過了?”
元生點頭:“嗯。”
我又問:“爽嗎?”
元生聳聳肩:“還行。”
指揮官所特有的嘲諷功力正式開啟,他沒有看那個此刻應該出現在儲物艙被捆著的元生,而是直直盯著我,用那橄欖綠色的眼睛看遍我渾身上下,如果換做是愛意的眼神,那我一定會當場紅了臉頰,可惜他接下來說的是:“林,你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竟然敢在我寶貴的飛船上遛狗。”
元生作勢就要衝過去咬人:“喂,你個死麵癱你說誰是狗?!”
納塔黎初看了看地上的尿跡,輕啟薄唇,隻吐出來兩個字,針對元生的回複:“變態。”
雖然作為少年已經不應該再往褲子裏尿了,可是這樣直白的說人家……
“嗚嗚嗚……”
什麼聲音??
我側頭一看,我草,哭了!元生傷心的鼻涕都要流出來了!
一個尿褲子的部落下任首領被聯盟大指揮官訓哭了……媽媽啊,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啊!!我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