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酒庫,看見所有年份保存長遠的酒,我就興奮,我掏出剛從廚房順出來的烤韭菜,往桌上一擺,吃起來。
\t冰烈酒灌進肚皮,烤韭菜卷進胃裏,即刻成仙。沒錯,宇宙這麼大,好吃的好喝的這麼多,可千萬別死在愛情上啊林聽!
\t我聽過借酒消愁愁更愁這句話,但我還是想嚐試,也不知喝了多少杯,過了多長時間,我支楞著腦袋直發暈,感覺眼前都快要出現重影了,就在這時候,來人了。
\t我承認,看見納塔黎初打開酒庫門向我走來的那一刻,我心跳的頻率和速度,跟看到初戀是一樣的,就像跳跳糖遇到可樂,就像硝石遇到明火,就像墜涯臨死的人抓住了懸崖中途伸出的枝椏。
\t曾經我夢見和他調情,都能幸福的雲飛雪落。
現在,我沒有那資格,我拋棄了他。
\t納塔黎初的神色很是認真,臉上寫滿了“不要靠近我”“不要和我說話”,或許他正反感著什麼東西,眉頭皺得讓人想伸手去撫平。
\t我想了想,那個讓他反感的東西也許是我。好吧,那我隻好離開,伸手撐著桌子,我晃晃悠悠站起來,還沒邁出一步,就差點摔倒,是納塔黎初將我接住了。
\t“林,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即使放縱,你也得遵循航行基本法。”
\t我甩開他的手,眯著雙眼問他:“那是什麼鬼?”
\t大指揮官有條不紊地跟我普法:“航行基本法第三百二十三條,酗酒的時候不得穿軍裝,這樣會有辱星河戰隊軍人的形象。”
\t“好啊好啊!我脫了還不行嗎?不穿就不穿!”我撂下一句狠話,就扯了自己的扣子,扣子掉在地上又彈了幾下,聲音很好聽。
\t其實我這種行為,臨床上叫作——作死。
\t酒庫為了給酒保鮮,溫度都有嚴格的規定,總之不會很溫暖就是了。剛脫掉軍裝,露出裏麵的低胸背心,我就打了個冷顫,接著我又開始解皮帶……
\t然後一隻溫暖的大手就搶先覆蓋在了我的皮帶上。
\t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我是真的喝蒙圈了,還是怎樣,尺度把握得很不好,我竟然容忍他的動作,沒有阻止,奇怪的是,阻止了我脫褲子以後,他的手也沒有立刻拿開。
\t我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t“這裏散發著一股午夜十二點穿著紅鞋自殺的厲鬼的氣息,我隔著監視屏都能聞的到。”納塔黎初伸了另一隻手過來,幫我把皮帶係好,然後彎下腰撿起我扔在地上的軍裝,披在我身上,“如果想表演脫衣舞,不妨換個地方表演給我看,這裏有監控,不合適。”
\t“別以為自己帥就可以胡說八道。我林聽向來是拿的起放的下的女人,不是口是心非欲擒故縱的那一型。”
還給他跳脫衣舞,想得倒美,我還想看他劈叉呢,我說什麼了嗎?!
\t他沒說話,似乎在看我笑話。
\t我說:“大指揮官,您是決策英明的占領部落領地的英雄,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裏,這裏是酒鬼的墮落之處,不符合你高貴的身份。你走可以嗎?”
\t納塔黎初說:“知道嗎,自古的英雄豪傑都會毀在兩種人手裏,一種是憋著氣的現女友,一種是喝了酒的現女友。”
\t我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錯了,應該還有你三種,像我一樣被蒙在鼓裏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