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道觀的人流慢慢減少,聲音也越來越安靜的時候,胡滾滾告訴我,我們要被轉移了。這裏的人心中敬畏神佛,所以在道觀裏不會輕易殺生,打你,但不會讓你見血,關你,隻為了人少的時候方便轉移。
我惹的那個漢子,本身就有兩把刷子,是貧民窟裏最扛得過孤寂耐得住寂寞的人,乍一聽,我覺得我也行,我小時候拿兩塊磚磨粉都可以磨一整個下午,要是說我耐不住寂寞肯定不客觀。可是這個漢子,不僅耐得住寂寞也經得起榮光,在貧民窟數十載,他先是一人闖蕩,後來創建了混混站隊,主業打劫富人強搶女人,業餘欺淩老弱病殘。
我盯著胡滾滾的眼睛問:“胡滾滾,你騙過多少人?”
“多了去了,我就算長了十隻手都數不過來的,那些閱曆不深的女孩,夢想暴富的男人,醉心長壽的老人,在我們騙子眼裏都是極佳的獵物。”胡滾滾突然嘟起嘴,“你是不是想利用我?我的感知比常人敏銳數百倍,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麼?”
我說:“一會兒轉移的時候,你逢人便講我是如何拋棄利維和大指揮官雙宿雙飛的,最好說得煽情點,把利維說得可憐點,這裏的人都崇尚殘暴,喜歡利維,他們聽了一定不會放過我。”
胡滾滾了然:“你想詐利維出來英雄救美。”
我點點頭:“但是利維的腦回路不同於別人,我若隻單純的裝作打不還手受傷,他還樂於看熱鬧,所以一定要讓對方對我產生殺意,這樣才能賭一把。”
胡滾滾問:“要是利維不出現呢?”
我說:“那就打120叫急救車。”
胡滾滾說:“幫你叫急救車嗎?”
我說:“當然是幫對方,如果我瀕臨性命危機,利維還是沒有出現,最後一刻我就會逆襲還擊了。我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可能會收不住,我怕我把他們打得尿失禁。”
胡滾滾:“……”
如我們預料的一樣,等壯漢過來提人的時候,我和胡滾滾都裝作弱不禁風的樣子,胡滾滾被提著後衣領,一路都在抱怨我拋棄利維的種種,壯漢聽了明顯有反應,他呸我:“你算個屁,竟敢拋棄部落之王?”
我裝作一臉認真道:“利維太弱了,身體不行,這樣的男人滿地都是,我不拋棄他拋棄誰?你是在為他打抱不平嗎?”
壯漢把我們塞進車裏,一路沒在言語,拉去了貧民窟,我和胡滾滾沒被堵住嘴,所以暢所欲言大聊特聊,我不聽地誇獎大指揮官勝過利維的方方麵麵,而胡滾滾假意勸我不要再說了。
到達目的地,我們就被扔了下來,周圍沒有穿鞋的髒小孩都圍了過來,他們的臉也很髒,但是眼睛很明亮,有的手裏拿著半個壓縮人造饅頭,有的啃著不知從哪裏撿來的芝麻綠豆大小的紅薯幹,尤為讓人心疼。
貧民窟那是什麼地方啊,物競天擇弱肉強食,這裏時時刻刻都上演著欺淩甚至謀殺,孩子們在這裏成長太不利了。
“大哥,這女的是誰?”有小混混湊來壯漢身邊。
壯漢厭惡地說:“一個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