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雲聽到那些人私底下議論的聲音,但是她已經沒有力氣去聽他們在說什麼,總之不是什麼好話,耳不聽心清。
耳邊隻有哭喪隊伍的嗚咽聲,這裏的風俗有一樣,有錢人家大多會雇傭哭喪的人,在隊伍前頭領路,哭的越真切的,得到的賞錢就越多。
慕傾雲聽著他們的聲音,哭的是肝腸寸斷,隻是慕傾雲從裏麵聽不出幾分真感情,說到底不過是一群拿錢辦事的人,哭的淒慘一些,今後才有人雇傭他們。
慕傾雲不屑於在人前哭,心裏就是有再多的委屈,她也不讓自己在人前哭的,淚水,在大多人眼裏是懦弱的表現,慕傾雲不以為然。
事情一碼歸一碼,慕傾雲是絕不允許自己流出的包含苦澀與悲痛的淚水被他人議論詬病,那是對她心底情感的玷汙,就算私底下獨自一人哭的竭嘶底裏,慕傾雲都不喜在人前垂淚。就算是楚景瑞,又見她落過幾回眼淚呢?
棺木一路從京城抬到郊外,出了城周圍就安靜了許多,那些煩人的議論聲被遠遠拋在腦後,體力不支加上精神不佳的慕傾雲走起路來有些蹣跚。青櫻是習武之人,扶穩慕傾雲的力氣還是綽綽有餘的。
楚景瑞看著慕傾雲蒼白的臉色,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參加慕傾寧的葬禮是掩藏了身份的,除了慕傾雲主仆二人與慕魏炎外,並無人知道他是楚景瑞。
楚景瑞特地輕微易了容,哪怕是見過他的,大家都在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怎會有時間去分辨楚景瑞是誰。
還沒出城時人多眼雜,為掩人耳目,楚景瑞特地離慕傾雲遠些,他是無所謂,就怕那些“有心之人”拿慕傾雲說事,無緣無故潑髒水的本事,可沒人比那些七嘴八舌的黎民百姓厲害。
再加上暗中黑手的操縱和引導,與慕傾雲敵對的人自然會拿這事來做借口對付慕傾雲。
然而出了城,楚景瑞就什麼都不放在眼裏,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挽住慕傾雲的手,有力粗壯的雙手穩穩地扶著慕傾雲。
見有人扶自己,慕傾雲先是有些吃驚,見是楚景瑞,慕傾雲笑了笑,身體自然而然的傾向楚景瑞,幾乎整個人靠在楚景瑞身上,一邊扶著慕傾雲的青櫻那個尷尬。鬆手也不是,不鬆手也不是。
出殯的隊伍來到祖瑩,分為兩列排在兩邊,慕傾雲與楚景慧等人站在隊首,慕魏炎對抬棺木的人招招手,那些人便隨著他把棺木抬到早已建好的墓穴中去。
比起皇陵慕傾寧的墓規模那是沒的比的,就有錢人家來說,規模已經非常大的了。慕傾雲並未進去,就站在外邊看著。
墓裏放了許多的陪葬物品,墓穴內隻點了蠟燭,燈光雖然昏暗,卻把裏邊的寶石金器照的熠熠生輝,慕傾雲感覺心口被什麼東西堵著,有些說不上話,就連呼吸也變得有些困難,手顫抖地厲害。
楚景瑞緊了緊握著慕傾雲的手,擔憂的看了她一眼,慕傾雲勾起蒼白的嘴唇笑了笑,輕輕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