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冥淩厲聲道。美嗎?沒瞧見!
此時山腳已經有暗衛準備好了馬匹在下麵候著,兩人從暗衛手中接過馬韁,飛躍跨步上馬。
上了馬背,金豆還在嘀嘀咕咕:“也不知咱們的王妃,有沒有那公主那樣美。”金豆望著大周京都方向,充滿期待地道。
冥淩生性少言,金豆是打小跟著他。自是對他比別人多了幾分耐心。不過,整個北冥,敢在主子麵前念念叨叨的下人,也就金豆一人了。
還未等他的話說完,身邊的黑馬已經飛奔離開。用行動來表示他的無視。
“誒,等等我啊,爺!”金豆這下慌了,追著求饒道:“別丟下我啊,爺。”
冷宮內,寧姑一進門就瞧見了,在枯井便邊,之前晾曬的草藥,碾碎打包。
“啊秋!啊秋!”雲曦重重打了個噴嚏。
“小主子,是感冒了嗎?”是寧姑擔憂道。
“沒事,可能是這藥草粉末堵住了鼻息。”揉了揉鼻子,雲曦晃了晃腦袋,感覺清晰多了。
“我來替小主子做吧。”寧姑挽了衣袖,就要開始。被雲曦阻止了:“這馬上就好了,不過是用紙張包一下。這些都是我跟娘親親自種植和采摘的,舍不得扔了。我便碾成粉末,好方便攜帶。”
“那……好。”寧姑眼淚出來了,可不敢讓雲曦瞧見,側過身擦拭了下,再轉身笑嘻嘻地道:“那我替小主子收拾下東西。”
“可……想帶走的都帶不走。”雲曦握著寧姑的手,眼淚嘩啦就出來了。昨日送葬一直沒哭,如今在最親的人身邊,一下子情緒決堤。
之所以要住進了公主府側院,除了因為西北王冥淩會親自帶人來迎親。若是在別處,容易穿幫。同時也是皇後特意找了個嬤嬤來教授她規矩,以免嫁去讓人笑話。這裏雖破舊清冷,可要離開了卻心痛到窒息。
“哭吧。哭吧。”寧姑連聲安慰道。自己也難受得聲音哽塞,眼眶通紅。
過去的一幕一幕,浮現在眼前。
“起風了,天涼。小主子莫坐冰涼的枯井邊,咱們回屋裏吧。”寧姑把一些整理好的紙包,拿在了身上。
“嗯。”雲曦應聲,拿了剩下的紙包。
兩人一同回到屋內,放好了藥物包後雲曦徑自走向木矮櫃,從裏頭拿出一個木盒,打開木盒拿出一個布錢袋:“這些銀兩,您拿著。”
這些年她繡了一些繡品,讓寧姑在宮市賣,因品質好很受歡迎。除去貼補一些吃穿用度,還攢了幾十兩。
“這,奴婢不能要。”寧姑慌亂地推卻。
“本就是我和我娘早就商量,要在寧姑姑離宮時送你的。如今怕是等不到了。就拿著吧。”
寧姑哽咽得泣不成聲,隻得默默收下……
整理好了包裹,她隻許放了幾本隨身看的書,衣物也就一套,首飾珠寶一概全無。一身輕鬆,樂得自在。
兩人一起出了冷宮,昨夜下了小雨,冷宮宮牆邊的青苔長得鬱鬱蔥蔥。此時天空放晴,雲層處折射出一道明亮的光,雲曦反手遮陽,半眯眼仰頭,雲層深處仿佛是萱妃在揮手道別的臉。
許是幻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