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抱起雙臂環於胸前,饒有興味地瞅著風婉卿的動作,語氣悠閑:“不得不說,你插金步搖的樣子當真有幾分溫柔嫻雅的,雖然你本人的性格絕不溫柔嫻雅。”
風婉卿勾起唇角冷冷地一笑:“在這個強權淩駕於人命之上、人心不古的世道裏,溫柔嫻雅者隻會是其他人欺辱淩虐至死的對象!人活於世想要在一方天地裏站穩腳跟,不狠一點,別人全都以為你就像軟柿子一樣容易拿捏,怎麼能夠得償所願?”
一如這具身體的原主風婉卿,不正是因此遭到風輕水的欺負乃至一命嗚呼?
“看來經過這些事情,你的倒是感觸不淺,說的頗對!”男子拍了拍手,表示十分地讚同。
男子又繼續道:“所以,既然你非溫柔嫻雅之人,必然不願意含著莫大的冤屈忍氣吞聲困於獄中,那麼該得想法出去手刃敵人才是!眼下讓我帶你離開此處,不是絕妙的選擇?”
原來男子遲遲不肯離去是因為還在打著這個鬼主意!
風婉卿冷哼一聲道:“區區一個天牢,獄卒鬆散懈憊,可以說與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沒有什麼的不同!憑我略施小計足可逃之夭夭,就像你能夠輕而易舉地進來而不被任何人發現那樣,你認為我還有必要需要你幫助我逃離這裏?”
這話可謂狂妄至極,滿含輕視與侮辱的意味,一丁點都沒有將獄卒們放在眼裏。
想來那些獄卒聽到了後,勢必氣得吐血,即便不會立即拔刀砍了風婉卿以泄心頭之恨,也會讓風婉卿脫一層皮的吧?
可是眼見風婉卿說得如此有底氣,並無絲毫的畏懼,男子不知怎地,心中生出一股信服之感,不禁覺得這隻貓兒越來越有趣了,麵具下的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弧度,笑意深深。
“盡管現在鄰蘭王宮各處已經加強警戒,但我相信你有能力逃得出去,不過卻是極其不容易的,須知凡事皆有意外,一個不小心也便死無葬身之地也是有可能的呢,嗬嗬,並且……”
“我的字典裏麵從來沒有‘不小心’這三個字!”風婉卿總覺得男子不懷好意,滿肚子的都是壞水,在變著法兒的算計人,狡猾如狐,須得遠而避之,不可與之共謀一事,因此直接說出這一句話打斷男子的話,也不管男子是否聽懂什麼叫做“字典”了。
“字典?”男子先是疑惑,隨即想到風婉卿才不願意給自己解釋此為何意,故而並不多加關心這個。
輕咳一聲,男子有條有理地道:“好吧,姑且算你能夠逃離鄰蘭王宮。可你有想過嗎?一則,你若出了鄰蘭王宮之後,便似遊子四處飄泊浪跡天涯,時常遭受奔波勞累之苦;二則,風宮靈與杜王後可不是省油的燈,自然是明白斬草除根的道理,必定會讓鄰蘭國王發布通緝令於全國各州縣裏懸賞你的人頭,派出武功高強的殺手四處追殺你,你的日子過得可真辛苦,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