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此人如何?”待千殺閣閣主走後,風婉卿支著腮若有所思,看向“風城主”。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此前充當風婉卿替身的林琴。
千殺閣閣主一向深藏不露,神龍見首不見尾,更是不曾以真麵目示人。這次,雖然他露了臉,怕也不會是真麵目。風婉卿第一反應想到高深莫測的雲寒,但兩人卻又不同,雖然兩人皆是心思縝密,但穆閣主那種渾然天成的冷,卻是雲寒身上所沒有的。
“深不可測。”林琴微蹙著眉。她剛剛與此人的一番交談,其字裏行間無不是在試探,稍有不慎,就可能進入他的圈套,縱然是她,也是勉強應付。
欒城,終究不是久留之地,赤魂石和流雲丹皆以到手,風婉卿也是時候離開了。她與千殺閣的閣主終究還是會見麵的,不過到那時候,就不會如今天這般,讓他光明正大的試探!風婉卿望著千殺閣閣主遠去的方向,眸中露出誌在必得的光芒。
……
自那日之後,風婉卿便再也沒有見過雲寒,他一向神出鬼沒的,風婉卿也不在意。
拍賣會結束後,各大勢力皆以退出欒城,包括千殺閣。唯一在江湖上引起波瀾的,便是乾通商會與千殺閣、藍焰傭兵團徹底結下了梁子,雖然沒有什麼大動作,但暗流湧動,私底下的雙方的交鋒卻一點兒也不少。於是隔山觀虎鬥的有之,趁火打劫的有之。
雨血玉還沒有下落,生肌膏也沒有弄到手,青衣的腿已經耽擱不得。風婉卿隻得先放棄去楚國皇都的計劃,而選擇改道萬毒穀拿到生肌膏。
風婉卿是秘密離開欒城的,此次前往萬毒穀,隻帶了風尋一人。她打算快去快回,帶太多的人,反而太過紮眼,引起別人懷疑。藍焰傭兵團的訓練事宜還是交給馮成打理。
欒城到萬毒穀。即使是快馬加鞭,最快也得五日。風婉卿與風尋喬裝一番上的路,兩人皆是一身男子裝束,儼然遊山玩水的模樣,這樣做,一是為了掩人耳目,別太過招搖,二也是為了行事方便。
風婉卿與風尋幾日毫不停歇的趕路,到達胥陽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不得不找家客棧休息一晚。
“阿尋,趕了一日路,你也早點去休息吧。”風婉卿對風尋柔聲道。
這幾日兩人馬不停蹄的趕路,風尋不但安排兩人生活中所有的宿食,還負責勘路,高度警惕周圍的一切,尤其是遇到乾通商會中人,事關風婉卿性命,絲毫不敢懈怠,神經緊繃在最敏感的狀態。雖然風婉卿交代無需如此謹慎,她還是不敢有所絲毫懈怠。風婉卿看在眼裏,很是感動。
“是,風尋告退,主子也是,屬下就在隔壁。”風尋恭敬的朝風婉卿一揖,退了下去。
待風尋退下,風婉卿細細檢查了一遍房間,確定無異樣後,便滅了蠟燭,合衣躺下,把匕首細心的放在枕邊,一切安排妥當,便合衣假寐。
雖然風婉卿讓風尋不必如此緊張,隻是不想讓她不必如此累,而她自己,自始至終都沒有放鬆過警惕。風婉卿從來不會無故把自己置於危險當中,她這次雖然是秘密出行,但是乾通商會的人無時無刻都在盯著她,就怕找不到機會。這幾日風平浪靜,不代表以後就相安無事。但凡有一萬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會懈怠,她從不輕敵,但也不代表她怕了乾通商會的人,乾通商會,她早晚會收拾,隻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