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乍一見一條血胡拉碴的東西從他的口中滾出來,嚇得踉蹌往後退了一步,待看清那是什麼東西之後,隨即皺了皺眉。
“大勝,你這舌頭怎麼變成這樣了?是不是吃什麼不幹淨的東西了?”
被叫做大勝的守衛搖了搖頭,然後又把舌頭給塞了回去,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身後那人見他不聽,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又疑惑的呢喃道:“我怎麼總覺得今天大勝怪怪的?他不是最惜命嗎?這舌頭都變成這樣了,也不怕到時候要了自己的命?唉算了……我管這個幹什麼。”
說完之後他便轉身走開,繼續去張羅著飯菜,前麵走了幾步的大勝忽然回了一下頭,看著他走向最大的那一口鍋,眼中閃過一道詭異的青光,嘴角又扯了扯。
暮色四合,天光像是被一塊黑色的幕布所嚴密阻擋,透不出一絲光亮來,但此時宮門之內卻是燈火通明,所有人的眼中都閃著亢奮的神采,人人都仰頭看向高牆之上那一男一女的身影,目光之中透著敬佩,準確的說,應該是看向那男人的身影。
慕容熾看著下麵為數不多的殘兵,狠狠的蹙起了眉頭,帶著幾分不信任的看向風婉卿,“你確定嗎?我們隻有這些人了,如果到時候你失策的話,我這麼多天的拚死抵抗可就白費了。”
“我確定!”風婉卿十分肯定的點頭,對於她的催眠術,她可說是了如指掌,若說那人完不成她所交代的任務,那她簡直可以謝罪自刎了。
“那好,接下來就看你了。”不知是在這樣絕望的境況下,還是在風婉卿堅定不移的態度影響下,慕容熾的聲音出奇的溫柔,竟是鬼使神差的信了她。
風婉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放心,就算是為了慕容簡,我也不會讓慕容蕭贏的。”
說著她伸手摸了摸懷中的一張小紙條,那是風尋傳過來的信息,信上說他們就快趕到皇都了,完全可以到時候來個裏應外合,打慕容蕭一個措手不及。
聽了她的話,慕容熾莫名的感到一陣心安,撐了許久的身體似乎再也撐不住了,腦中那根始終緊繃的弦也終於鬆弛了下來,竟是直接雙眼一閉便向前倒去。
身前的眾人頓時驚呼著上前,作勢要去接那即將栽倒下來的身體,但是就在他的半個身子已經懸空的時候,胸前卻突然繞過了一隻白皙細膩的手,環在他的胸前,穩穩的托住了他的身體,才讓他的身體不至於就此在落下去。
眾人急忙上前的腳步一頓,有人甚至直接打了一個顫,險些跌倒,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自家敬重的皇子,跟一條鹹魚一般掛在她一隻臂彎裏,腦袋頹廢的耷拉著,甚至口中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一時間眾人的臉色都是說不出的精彩。
“他太累了,來個人把他帶下去吧,讓他好好的休息一下。”
風婉卿無奈的搖了搖頭,手上用力把他沉重的身子給勾了回來,對下方的眾多士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