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婉卿盯著那騰空的熱氣,忽然想到了遠在千裏之外的雲寒。
也不知道,雲寒的傷怎麼樣了。
此時,陸銘正坐在雲寒的床邊,伸手細細的給他把著脈。過了許久,才把雲寒的手放進了被子,起身坐到床邊。
一旁的青衣急聲問道:“七皇子怎麼樣了?”
陸銘搖了搖頭,想了半天才緩緩地說道:“七皇子中的毒已經入了五髒六腑。而且這種毒十分的霸道,如果不是我拿藥吊著,怕是還要一點點的侵蝕他的肉體,隻是這種藥也不能用太久。如今隻能期盼風姑娘早一點回來了。”
青衣擔憂的向著床邊望了望,“如今也隻能如此了。”
風婉卿晚間接到了影子發來的消息。
自從慕容蕭被風尋和影子捉住之後,就直接被關在了大牢裏。影子審問了他許多次,每次慕容蕭除了破口大罵,什麼話也不說。至今為止,也沒能問出來,雲寒中的到底是什麼毒。
不過,自從告訴慕容蕭楚皇已經完全瘋癲了之後,每次詢問,他是連罵也罵不出來了。
風婉卿看著紙條冷笑。
楚皇向來最是寵愛他這個兒子。雖然上次楚皇被風婉卿的催眠術催眠後,下令處置了慕容蕭。但是在慕容蕭的心中,怕是還有這個父皇的地位的吧。如今,慕容蕭連這最後的一點念想都沒有了,自然是陷入了絕望。
如今,誰也救不了慕容蕭了。
風婉卿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一旁的燈籠裏。那紙團的一角剛接觸到火焰,就燃了起來,不多久,整個紙團就已經被火焰吞沒。
風婉卿拿著一旁的小鐵棒挑了挑灰燼,隻見那些灰燼忽的軟了下去,直直的掉落進了蠟燭的底部。門口忽然傳來開門聲,風婉卿轉頭望去。風尋正探著頭在門口向外張望,隨後,便輕輕地關上了門,竄到風婉卿的身邊。
“主子,你猜的沒錯,少穀主悄悄地去了那邊的山中。”風尋不禁為自家主子的猜測感到驚訝。
今日晚飯後,風婉卿便囑咐風尋,晚上在何離人的住處盯梢,若是半夜出門,便來稟告她。她前半夜在樹上蹲了一晚上,何離人也沒什麼動靜。風尋還以為是自家的主子猜錯了呢。沒想到啊……
“主子,現在我們要怎麼辦?少穀主這是去哪裏了?”風尋湊到風婉卿身邊說道。
風婉卿彎腰,拿開手邊的燈罩,湊近吹滅裏麵的蠟燭,起身後低聲說:“跟上去。”
萬毒穀雖然名字聽上去很邪惡,但是這裏可算的上是山清水秀的避世之地。風婉卿和風尋悄悄的出門,順著何離人離開的痕跡追了過去。兩人穿過屋旁一人高的草叢,走了一段時間後,遠遠地就看到眼前有火光閃著,隱隱的還能聽到人說話的聲音。風婉卿走近,躲在一旁的樹後,偷聽著裏麵的人說話。
“……風丫頭回來了?那我得出去看看我的乖孫女!”
風婉卿眼神一動,側身向著裏麵看了一眼。聽這聲音是萬毒老人,自己的外公。她定眼望去,果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