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婉卿說完有意無意的看向了伍尚書,從她的角度剛好能看見伍尚書額頭上細膩的薄汗。
這時,原本聚集在大臣腳下的螞蟻,忽然之間竟向殿外成群結隊的湧了過去,又過了一會,眾人定睛一看,這竟然又是幾個大字:人為財死,蟻為蜜忙。
這時,風尋又恰當的把殘留蜂蜜的桶子丟到地上,又有不少的螞蟻圍了過去,片刻之間,原本朱紅色的木桶,早已變成了一個貨真價實的黑桶。
風婉卿好像裝作不經意間挪了挪步子,又恰好停在了伍尚書的身旁,風婉卿關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輕輕的開口說:“伍尚書這是怎麼了,竟好像打著冷戰一般,您是國家棟梁,可一定要挺住身子,聽我把這些事情一件一件的梳理完。”
伍尚書感覺這風婉卿就像個魔鬼似的,聲音雖然輕飄飄的卻在自己的心裏刮起了一陣陰風,她這一番話說完,原本站的筆直的身子也打起了晃兒。
“來人呐,把那些音變的琴和編鍾都給我拿上來!”
風婉卿的聲音裏本就自帶了一種命令的口吻,再加上皇後的身份,下麵那些奴才手腳也更麻利了,隻消片刻,這些樂器便在風婉卿眼前了。
風婉卿瞟了一眼,毫不猶豫的說:“給我砸!”
幾個小太監雖然愣了幾秒,但也馬上照辦,隻見這原本精致華貴的樂器,轉眼之間都變成了碎片。
風婉卿拖著羅裙走到這些碎屑之中,看樣子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眾人更是不解,這原本好好的東西砸了就夠奇怪了,現在又在一堆碎屑裏翻來覆去,都私下揣摩著,這皇後娘娘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伍尚書,你看這是什麼?”
風婉卿手裏拿著一塊白色的晶狀物體,裝作不解的樣子詢問著,伍尚書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答案。
不過別的大臣倒是看不下去了,這又不是什麼稀罕東西,有什麼看不出來不認識的,紛紛卑躬答道:“回娘娘的話,此物明喚岩鹽。”
風婉卿讚賞的笑著點了點頭,口道:“沒錯,此物正是岩鹽,不過可有那位愛卿知曉此物是做什麼用的?”
慶國公早就明白風婉卿早已經將事情看了個明明白白,不過既然她問,那自己便幫著答了便是。
他上前一步畢恭畢敬的答道:“據微臣所知這岩鹽是石頭的一種,但是因為含鹽成分極高,這一般的築房鋪路都不會用。”
“哦?是嗎?那有沒有可能因為它含鹽極高而腐蝕了這些樂器裏的金屬構造,而發生音變呢?”
風婉卿雖是疑問的口吻,但是答案無疑卻是肯定的。
慶國公也拱了拱手,笑著開口說道:“娘娘英明。”
葉天言和雲寒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這個與生俱來便透著精明的女子,眼神中竟同樣飽含著深情。
風婉卿冷著臉向下首的那些大臣說道:“如今,還有誰認為這些是上天示警,本宮是不祥之人?”
這威壓的聲音好像直接被壓進每個人的骨子裏,嚇得眾人連忙跪了下去說道:“臣等不敢,請娘娘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