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氣的渾身發抖,連同指向葉天言的手指也上下波動著,頭上的步搖也因為怒火而叮當作響。
“母後,母後,孩兒知錯了,你莫言動怒,以免氣壞了身子,母後……”葉天言擔憂的看著太後。
“哼,你還知道,這兩日聽人提起你喜怒無常,我還不信,沒想到你當真如此薄情!我命令你趕快把雲寒他們放了!”
葉天言不解的看向一張臉漲得通紅的太後,他一步一步走近太後。
“母後,你明知道風婉卿愛著雲寒,兒臣設了這麼大一個局,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終於得到了她,你卻讓我放了雲寒,你是想要兒臣看著他們兩個遠走高飛嗎?”
太後氣的捂住胸口,她本以為皇上悉心調教出來的是一個正人君子,慈孝仁君。結果卻是這麼個野心勃勃,極度扭曲的卑鄙小人。
“你,你這又是何苦呢?難道你隻想得到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嗎?言兒,你醒醒好不好?”
太後的一番肺腑之言竟沒有讓葉天言有丁點的醒悟之心,他反而笑的更加可怖異常!
“母後,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不也是父皇手裏那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嗎?”葉天言的言辭之中帶著挖苦與快感。
太後不可置信的看著葉天言,她一個踉蹌身形一晃,向後倒去,幸虧管公公在身後及時扶了一把。
“母後,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裏從來就沒有過父皇,你的心思也從來沒有用在父皇身上一分,所以我這麼做,也隻不過是效仿父皇而已。”
葉天言的眼睛裏閃射著毫不掩飾的凶光,臉上也浮出一層又一層惡毒的獰笑
太後一下子竟說不出話來,臉像一張白紙,沒有一點血色。
“母後?我是不是當真應該這麼叫你?若沒有你我是活不下來的,可沒有你我娘也不會慘死。”
風婉卿聽著葉天言越來越放肆的言語,心裏早已經翻江倒海,她萬萬沒想到,葉天言竟不是太後的兒子。
那從前的母慈子孝,天倫之樂竟都是葉天言的虛偽掩飾,如此看來,他的心計當真是深不可測。
太後定了定神,她看著眼前的葉天言是從未有過的陌生和寒意,若是想到自己方麵救下的是這麼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她還不如讓他胎死腹中。
“你是在怪我?”
太後自然不會一直被葉天言所壓著,她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紀的新人類,連穿越這種事都經曆了,還有什麼能讓她慌了心神。
葉天言好像突然又變成了那個麵上永遠掛著合宜微笑的溫潤君子,他向太後拱了拱手,抬起頭,露出頗為真誠的雙眼。
“怎麼會,母後這說的是哪裏話?若是沒有你,我怎能平安出世。若是沒有你,我怎能受人敬重。若是沒有你,我怎能坐擁江山。若是沒有你,我又怎能得到婉卿?”
葉天言的每一個字就像一把刀一樣戳在太後的心口上。
太後本就毫無血色的臉上變得更加蒼白,白得已經近乎透明,若是離得近一些甚至可以看得見一根根發綠的細微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