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婦人耿瑛華卻是認得的,遏必隆大人的最後一位嫡妻巴雅拉氏,貴妃娘娘幼弟阿靈阿的親額娘,也是貴妃娘娘的嫡母。
殿中傳來聲嘶力竭的一聲“賤人”,巴雅拉氏的臉色更是尷尬。雖說對於兒子的親事,連她也是不滿意的,可也改變不了,便也隻能啞巴吃黃連,再苦也說不出口了。
貴妃娘娘卻還是心中憤憤不平,這般鬧騰,就怕皇上知道了,反而會怪罪貴妃娘娘。宮裏哪裏藏得住什麼秘密,最怕的還是種種有心人。
“夫人也進宮啊!”耿瑛華打了招呼,簡單的說了兩句話,便帶著珺瑤匆匆走遠了。想到貴妃娘娘的脾氣,珺瑤倒是有些訝異。這宮裏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女子,她還當深宮裏這樣的環境下,所有的女子都學會了收斂情緒呢!
這般情緒外露的人,竟然也能在宮中長久嗎?
和赫舍裏氏會和之後,便出宮去了。走在路上,耿瑛華便說起瀛台避暑之事。“既然是皇上提的,你們便去吧!也沒什麼。”赫舍裏氏笑著說道。這也是皇上的恩寵。
而且瀛台就在紫禁城中,也並非遠地,倒是沒什麼好不放心的。
“隻是我……”耿瑛華有些遲疑,她還在孝期,怕是會被人看成不吉。有些人是真會覺得有些晦氣的。
“皇上自來疼你,諸位娘娘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不用多想。”
出了宮門,卻恰好又遇上覺羅夫人。侍女正扶著覺羅夫人上車,珺瑤的目光卻落在前頭騎馬的少年身上。高頭大馬神駿異常,而馬上的少年卻仿佛擁有了世間所有的風華。
珺瑤一瞬間想起側帽風流的典故來。側帽風流獨孤郎,怕也隻是這般風華了吧!足以引世人側目的少年,美好的讓人心驚。
“倒是又遇見妹妹。”赫舍裏氏笑著說道,又看了少年幾眼,“揆敘也這樣大了呢!”
“是啊!孩子們都長大了,我們也老了呢!”覺羅夫人看了次子一眼,眉宇間卻有著濃的化不開的悲傷。
赫舍裏氏也輕輕歎息一聲,葉赫那拉氏的男兒都是出眾的,揆敘這孩子小小年紀卻已經是佐領了。看著這個孩子,卻不得不想起容貌與其相似的成哥來。
那樣一個風華絕世的男子,仿佛得到了世間所有美好的一切,才華橫溢,萬人矚目,帝王恩寵,上天卻唯獨沒有給他長久的壽數。慧極必傷,情深不壽。
看著納蘭揆敘,珺瑤卻想象著,傾絕清朝的納蘭性德該是何種風華。那個生於花柳繁華,卻滿腹哀感頑豔的男子,終是無緣得見了。
“孩子們都大了,我們又如何不老呢!”赫舍裏氏笑笑。都是有了孫兒孫女的人了,老也是難免的。“兒孫自有兒孫福,都隨著他們去吧!”
做阿瑪額娘的,已經給了兒女性命,可孩子壽年不永,卻也是很無奈的。說到成哥的早逝,京城多少的人都道可惜,可再是覺得可惜,人也活不過來了。
好在,成哥雖然早逝,卻還留下了幾個兒女,總算是留了血脈的。
說了幾句話,便各自散了。珺瑤卻是有些奇怪,看著外祖母和覺羅夫人的關係似乎還算是不錯的,不是說明珠和索額圖是政敵,兩家的關係十分不好嗎?
外祖母做為索額圖的妹妹,和明珠夫人的關係卻又不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