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年底,安親王府中的不少人都關心起襲爵的事情來。本來這個事情沒什麼好擔心的,按理是不會出什麼差錯,可還沒有等到皇上的旨意,難免會讓人有些憂心。
王爵自然是世子瑪爾渾的,隻要瑪爾渾沒有錯處,是不會落到別人身上的。至於別的人,景熙和蘊端已經是郡王了,自然也沒有再進一步的機會,隻要不動,便已經是好事了。
想來還沒有封爵的人,應該高低也會有個爵位,如今要等的就是個結果了。可旨意遲遲不下,還是讓人心裏不安定。
康熙二十九年二月,安親王府終於接到旨意,世子瑪爾渾襲爵,是為多羅安郡王。嶽樂所封之親王、並非世襲之爵。其子景熙、原封僖郡王、蘊端、原封勤郡王、吳爾占、原封貝勒、塞冷額、塞布禮、原授輔國將軍、塞冷額之子僧額、原授奉國將軍、俱照嶽樂親王之爵封授。似屬太過。
今馬爾渾既襲封為多羅郡王。應照定例、將嶽希、袁端、吳爾占、封為固山貝子。塞冷額、塞布禮、應授為三等奉國將軍。僧額、應授為奉恩將軍。景熙、仍留郡王,其子襲封之時、應照固山貝子例封授。蘊端、吳爾占、著為固山貝子。塞冷額、塞布禮、僧額、仍留原職。
“怎麼會這樣?”宣旨的人離開之後,府裏喧鬧的氣氛才一下退了了個幹幹淨淨。襲爵本是喜事,卻無端成了這樣。
赫舍裏氏讓伺候的人都出去了,隻留了孩子們在屋裏。珺瑤也滿心疑惑,她一直以為襲爵的話,十五舅舅該是安親王。尤其是十八舅舅的事情,封為郡王也不是自己封的啊!明明也是皇上的旨意,如今卻朝令夕改,不知所謂。
看著是沒多少改變,內裏卻千差萬別。如此一來,京城裏怕是不知道多少人議論紛紛,妄加猜測。怕是無數人都會以為安親王府失盡聖心。
“額娘,現在該怎麼辦?”蘊端看著赫舍裏氏。
“既然已經接旨,還能怎麼辦?這就是定局了。”赫舍裏氏歎息了一聲。“不是說了嗎?當年你們阿瑪受封之時無‘世襲’二字。”
“額娘覺得可能嗎?”
“可不可能都是皇上說了算,不是我們說了算。誰也不要到外麵去抱怨,皇恩浩蕩,謝主隆恩。到此為止。”赫舍裏氏擺擺手,讓眾人都各自散了。
看著孩子們都離開了,赫舍裏氏才深深歎息。“王爺說的對,該來的終究會來。這麼多年了,皇上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過我們。先帝去了,太皇太後也沒了,舊怨怕就要開始清算了。”
“福晉還是別多想了,天終究塌不下來,日子還是要過呢!”杜嬤嬤扶著赫舍裏氏回屋,“郡王也好呢!”
“是啊!也好呢!隻是老郡王和王爺種種功勞都灰飛煙滅了。”赫舍裏氏仰頭看著天空。老郡王和王爺的爵位都來之不易,和別的人不同。老郡王是庶出,額娘出身卑微,在兄弟們之間最不得重視,自來艱難。
“若非一身的功勞,哪裏來的爵位。而王爺能成為親王,也是一身的傷換來的。到頭來,什麼都不是。”說著便苦笑起來。
“福晉要不要回一趟家?找一找三老爺?”
“你也真是傻了。赫舍裏家我早就靠不上了,阿瑪沒了,家裏都是些不成器的。三哥是庶出,小的時候在家裏有些尷尬,我雖從沒對他不好,卻也沒有刻意的對他好過。
“現在家裏就他有出息,他不會管我的。老五老六是個什麼樣子,不用我說,你也是清楚的。三哥為人乖張,我們的關係越發的疏遠起來。他這個人啊!誰與他不和,他就不給人留活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