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毓慶宮,珺瑤才歎了口氣。明明就在那裏看著那樣的鬧劇,卻最後也沒能為瓜爾佳氏說句話,她總覺得心裏有些難受。
好像明知道真相,卻還不能出庭作證一樣,心裏難免有些別扭。
“姐姐怎麼也不說句話?看著太子妃這樣,真覺得難受。”珺瑤扶著意韻慢慢的走著,仔細的看著路麵。
“你啊!等你在宮裏住的久了,就知道了。有些事情,看到了也不能說。那是毓慶宮的事,太子要如何處置,那是太子一人說了算的,由不得旁人。
“太子從來不是我們能得罪的,不說太子,就是那位李佳側福晉,我也得罪不起,畢竟是太子寵著的,比我們還尊貴些的樣子。”意韻輕輕拍著珺瑤的手。
珺瑤沉默著,她也看出來了,太子是更為看重李佳氏的,倒是對太子妃似乎沒什麼情分。
但凡對太子妃有點情分,也不至於當著她和意韻姐姐兩個外人的麵就不給太子妃留顏麵。
這樣不給太子妃顏麵,若是傳開了,以後太子妃在宮裏還有什麼麵目?怕是下人也都知道見風使舵,麵上或許還有句尊稱,背地裏不知道要如何編排了。
畢竟李佳氏早進門好幾年,和太子多了那麼幾年的情分,並且李佳氏還給太子生了兩個兒子。在太子妃沒有進門的時候,太子的宮裏,李佳氏就是當家做主的女主人。
做了幾年的女主人,自然早就習慣了殺伐決斷,發號施令。忽然正室進門了,一時也還是不願意放下權力的吧!
若是安安分分,什麼都不去爭,自然也就隻能做好一個側福晉了。等著瓜爾佳氏站穩了腳跟,生下嫡子,地位和以前肯定就有很大不同了。
太子身邊從來不缺少年輕貌美的女子,隻靠著容貌的話,漸漸的肯定也就被人遺忘了。
“說起來,李佳側福晉的手段並不高明,太子竟然就這樣相信了?”珺瑤有些諷刺的笑著。就那樣拙劣的手段,太子還是相信了。甚至為了一個側福晉,連正室都可以不給顏麵的訓斥。
隻要想想就能清楚,瓜爾佳氏的性子就不是那種恃寵生驕的。怎麼會一直都不發作側福晉和庶子,卻偏偏要在懷著身孕的時候鬧騰?若是不小心傷了腹中孩子,倒黴的還不是自己?
而李佳氏則不同,最不願意太子妃生下嫡子的,怕就是李佳氏了。
雖然說太子妃的阿瑪和瑪法都已經去世了,娘家沒有多少依仗,可到底還是皇上為太子選的嫡福晉,皇上是很看重瓜爾佳氏的。
隻要皇上看重瓜爾佳氏,瓜爾佳氏再生下嫡子,自然就會在毓慶宮站穩腳跟。
“其實手段從來都不需要多高明,真正重要的是太子相信不是嗎?”意韻笑笑。要是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好的話,又哪裏會被李佳氏這樣的手段騙了?
再說了,也是太子妃不爭氣。要和太子過日子的人是太子妃,其他人終究是無法幫忙的。就像是今日,即便珺瑤開口,太子信不信還是一回事。
即便太子信了珺瑤的話,知道瓜爾佳氏的無辜,可哪又如何?終究珺瑤幫不了太子妃一輩子。
太子妃自己不爭氣也就算了,連帶著伺候的人也沒一個得用的。自家主子受了委屈,也頂不上半點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