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宗室之人那麼多,難免有些人能力過於平庸而被罷黜,削爵雖然是大事,卻還不至於讓人大驚小怪。
可蘊端貝子革爵之事,卻奇怪在時候上。離著格格成親那樣近,京城誰不知道格格和安親王府的關係。格格自幼和郭絡羅家並不親近,倒是和幾位舅舅尤其親厚,這些皇上都是知道的。
在格格和八阿哥成親之前,皇上卻忽然做這樣的事情,實在是讓人看不明白。先前才有了賞賜之事,如今又是削了蘊端貝子的爵位,皇上這是半分顏麵都不給格格留了嗎?
格格可還沒有嫁入皇家呢!便如此了,以後的日子又會如何?
要說起來,這門親事還是皇上自己定下來的,也不是安親王府求來的。若是皇上本不 樂意的話,何必又下旨賜婚呢?
“這次削爵的事,還有別人嗎?”珺瑤忽然問道。就是不知道皇上真是要處置一批宗室之人,還是專門針對安親王府。
“還有別人的。”來送信的人說道。“首先便是溫郡王和蘊端貝子。有些人是皇上讓宗人府和領侍衛內大臣尋出的懶惰之人,溫郡王和蘊端貝子卻是皇上直接下的旨意。”
“溫郡王?”珺瑤蹙眉。竟然連溫郡王都出事了嗎?溫郡王延壽是明相的女婿,自然和明相府上同氣連枝,溫郡王出事,就是不知道皇上是否還有什麼深意。
到底明相府上也今非昔比了。多年前明珠罷相之事,還是有所損傷的,至少手裏的勢力不能和以前比了。明珠、索額圖權傾朝野,皇上處置了鼇拜,輔政大臣一一死去,收拾了三藩,收複了台灣。
噶爾丹也死了,喀爾喀各部也都一一歸順,海內昌平,不說河清海晏,至少天下算是平定了。
如今,皇上怕也是要騰出手來剪除明珠和索額圖的黨羽。無關忠心不忠心的問題,皇上肯定是不願意大權旁落的。
何況明珠和胤褆有親緣關係,而太子和索額圖也是親戚。
朝中的事情的確是很複雜,有些時候,罷官未必就是做事情不盡心,不過是出於其他的一些考慮。
“是溫郡王,被降為了多羅貝勒。說已薨的老溫郡王為人本就平常,如今的溫郡王行止不端、並不思效力行走、甚屬負恩。“
珺瑤歎息,說起來,皇上這個人,辱罵人的時候還真是喜歡帶上人家的長輩。不管如今的溫郡王如何,那都僅僅是溫郡王的事情。
老溫郡王猛峨 去世多年,又何必提到人家頭上去?
把事情問清楚了,珺瑤也就先把報信的人打發出去了。忽然出了這樣的事情,她還真的是擔心蘊端舅舅。若說從來都沒有爵位的話,也許還習慣了,並不覺得如何。
可蘊端舅舅卻被從郡王一路消減下來,如今更是成了閑散宗室了,這樣的一種落差,真的很擔心蘊端舅舅會受不了。很多人都會受不了吧!好像從高處墜落懸崖,真是要讓人一蹶不振的。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蘊端舅舅如何了。”珺瑤歎息了一聲。這樣的時候,怕是瑪爾渾舅舅他們也都很擔心吧!可擔心卻也不能做什麼。
這樣的時候,她還真有些不敢去看蘊端舅舅,就怕看到蘊端舅舅悲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