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無處行走(1 / 2)

“舅舅書房裏有些詩稿似乎不是舅舅的字跡?誰送來的?”等要離開的時候,珺瑤忽然問道。

“你看到了?”蘊端苦笑。“皇上讓人送來的。我不知道是否該慶幸皇上有這樣看重我。”說著便帶了幾許嘲諷。

“果然。”珺瑤歎息了一聲。“怕也是舅舅結交的人多了,才會引來皇上的猜忌呢!何況一種文士聚在一起,怕也時而針砭時弊,議論些朝中不好的事情。

“而某些言論,必然是皇上所不喜歡的。經曆了這次的事情,舅舅處事更該小心謹慎,不要再讓人抓到把柄。”

看來皇上忽然罷黜蘊端舅舅,那些詩稿或許真是導火索,雖然未必是全部的緣由,卻還是在拿那些詩稿說事吧!

可總的來說,也是蘊端舅舅不夠謹言慎行,帝王嘛,自然都希望別人稱讚他們是堯舜禹湯那樣的千古明君,而不是被說成不懂得珍惜賢臣的昏君。

有時候議論朝中的不好,自然也會讓皇上覺得是諷刺他不夠賢明。

當然,皇上對蘊端舅舅這種過分的“關心”,也是讓她有些驚詫的。

“罷了,這樣也沒什麼不好,降無可降,貶無可貶,反而沒什麼可怕的了。無欲則剛,有時候落到這樣的地步,反而無所畏懼。”

降無可降,貶無可貶,直到同樣的話,多年後從另一個人口中說出來,珺瑤才真正感覺到無比的悲涼。

“不管怎樣,舅舅自己多保重,你總還有我們啊!”

“皇上說我各處俱不行走,其實我們早已經無處行走。”蘊端靜靜的看著珺瑤。“我已經到了這樣的份上,已經沒什麼可怕的了。你們自己多小心吧!”

無處行走?珺瑤訝然。她自然也清楚,自從郭羅瑪法去世了之後,府裏今非昔比了。先是沒了親王的爵位,再就是蘊端舅舅被貶為貝子,務爾占舅舅也從貝勒降為貝子。

而接踵而來的,自然也是朝中的一些職位變動。她一直以來,都並沒有很關心舅舅們在朝中如何,那本也不是她該去操心的事。

卻沒想到蘊端舅舅會說出無處行走的話來。 這些年,府裏的情況已經這樣糟糕了嗎?

如今是蘊端舅舅,那麼接下來呢?是結束,還是另外的開始?

“皇上到底和府裏有什麼仇怨?何至於此?”珺瑤問著。她想起康熙二十七年,郭絡羅瑪法即將去駐防蘇尼特之時的事。

仿佛有什麼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而皇上對郭羅瑪法和安王府,其實都沒有麵上那樣看重吧!當年郭羅瑪法駐防蘇尼特雖然沒有遇到大的危險,可危險不危險的,也不是能預料到的。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誰也不知道誰去了之後就回不來了。而那個時候,郭羅瑪法已經是花甲老人,固然可以說是皇上信任老將,可讓一個來人出征,終歸有些不尋常。

朝中也不是無人可用了,何至於那樣?

似乎這其中總有那麼一點蹊蹺,而當年郭羅瑪法和郭羅媽媽話中沒有明確說起的事,到底是什麼?皇上是因為什麼緣故,才可能記恨安親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