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禌喜歡船,向往著南方的風景,卻始終沒有好好觀賞過南方的風景,也沒有好好坐過船。
想著胤禌還心心念念著要看南方的瓊花,說是從書中讀來,江南的瓊花描寫的極美。
其實世上早已沒有瓊花了,揚州的瓊花,早就隨著當年金兵對揚州的掠奪而毀於一旦,而後來種上去的,不過是與瓊花有幾分相似的聚八仙。
不過,江南的瓊花真不真,其實也沒什麼打緊。很多時候,真正令人向往的,不過是那些流光歲月,而不是那些風景。
像是後蜀主孟昶為花蕊夫人栽種的四十裏芙蓉,秋日裏該是怎樣繁花似錦,遍地妖嬈的勝景。
而真正令人難以忘懷的,並非四十裏的芙蓉,而是孟昶和花蕊夫人的故事。
“若是胤禌在的話,該有多好啊!”珺瑤不由得感慨著。若是所在乎的人都能陪在身邊,那該多好啊!終究隻是美好的願景。
人無長生,隻有生生不息,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人不就是這樣嗎? 有人出生,有人死去。
什麼時候生,什麼時候死,往往不由人。
“逝者已矣,別想這樣多了。”胤禩拿了披風給珺瑤披上。天氣是暖和起來了,不過站在船頭卻還是有幾許涼意的。
十一弟的事情,他也同樣很傷心,可再是傷心,卻也於事無補。
誰也不想這樣,卻無力阻止。
“嗯。”珺瑤攏了攏披風。
四月初四日,康熙帝渡太湖時,有百姓奏稱水東地方田地已無而錢糧尚存。地方官回奏及風浪衝坍,處處皆有。康熙帝說:朕不到江南,民間疾苦焉能知道。
十三日,康熙帝親自祭奠明太祖陵,表示要察訪明代後裔,授以職銜,使世守祀事。
後來大學士等奏稱,明亡已久,子孫湮沒無聞,今雖查訪亦難得實,便決定委派該地方佐貳官一員專司祀典,以時致祭。
同日,康熙帝還檢閱了江寧駐防官兵。因江寧、蘇州綠旗兵騎射較差的很多,決定撥督撫標兵一千零五十四名赴河標效力,凡騎射較差者令在河工效力。
十五日,康熙帝還命江南巡撫宋葷、江寧織造曹寅修明太祖陵,為明陵題“治隆唐宋”殿額。
珺瑤倒是也好好看了一番江南官員接駕的場景,繁華流淌,道不盡很富貴景象。
花錢如流水,便也是如此了吧!不過是一番接駕,聖駕來去匆匆,卻要耗費無數的人力物力。
這樣的接駕場景,甚至是比起《紅樓夢》中元妃省親的場景還要宏大的多。
皇上對李煦和曹寅十分看重,而李家和曹家接駕也是十分盡心的。
珺瑤也見到了曹寅,《紅樓夢》作者曹雪芹的祖父,納蘭容若的好友,康熙帝的寵臣。
都說曹寅在江寧織造上這些年,又管理些鹽務,曹家很是富貴,接駕的事上才有這般場麵。而流水一般花出去的錢財,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銀錢花用在了皇上身上,而皇上也給了曹家賺錢的差事。
曹寅的嫡母曾在宮中照顧過皇上,皇上對曹寅母子都是很看重的,或者說是一種對家人的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