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了也好。”太後笑笑。“隻希望長大了之後,他們也能始終一條心,互相扶持。”
惠妃臉上的笑意漸漸沉了下去,最是無情帝王家,那麼多的兄弟要想一直一條心,真的很難。如今爭鬥便已經初露端倪,以後還不知道會怎樣。
年長的幾個阿哥都封了爵位,陸陸續續有了自己的府邸。有了府邸,府中也就有了不少人,手底下也漸漸會有自己的勢力,那是都是無可避免的。
再說不結黨,可始終身邊總會圍繞著一些人。難道還真能和誰都不結交嗎?
而保清和太子的關係,也一直是她所擔憂的。自小,兩兄弟便不算親近,也從不是一類人。
因著皇上先頭的幾位阿哥都早夭了,保清也就有了個長子的名頭。因著這個緣故,又因為保清自幼騎射出眾,太子也難免會有為難他的地方。
說到底,保清雖然是兄長,太子卻身份尊貴,會有衝突也不奇怪。
而先前保清的福晉病重,她送出去的信保清並沒有收到,以至於夫妻二人連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而那個時候太子留守京城,保清也就懷疑是太子扣下了信。
雖然到如今也不能證明那個事情是太子所為,可是她的信沒有送到保清的手上,卻是事實。而太子和保清不睦,也是事實。
所以保清會懷疑到太子身上,也未必就是胡思亂想。不管是不是太子做的,保清心裏一旦認定,他們的之間的關係也就完了。
以前即便有不少爭端,關係不睦,可兄弟始終還是兄弟。政敵和仇敵是不同了,政敵需要的隻是互相打壓,不必傷其性命,也還不隻有到以命相搏的地步。
而仇敵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她真的很怕保清和太子到那樣的地步,太子始終是儲君,在皇上心裏有多重要,想來朝裏朝外不少人都清楚。
何況太子多次見過,所作所為也都還算是讓皇上滿意。隻要皇上滿意,太子就會是以後的皇上。
而到了那個時候,保清又該如何自處?而看如今的境況,想讓保清和太子緩和關係,絕無可能了。
保清有多在乎芷蘭,她心裏很清楚。芷蘭沒了之後,保清的悲傷她也都一一看在眼裏。
想到這些事情,心裏便總是擔憂的很。
“都是兄弟,自然該一條心的。”半晌,惠妃才說道。
“是啊!”太後笑笑,眸中卻也多了幾許擔憂。孩子們長大了固然好,可人大了,心也大了,以後會如何,真的很難說。
隻希望這些孩子們都好好的,能夠一直像是小時候一樣相親相愛的。
癸酉。上巡視永定河堤岸。命皇四子多羅貝勒胤禛、皇十三子胤祥、隨駕。
辛巳,贈故振武將軍甘肅提督孫思克、太子太保。予祭葬。加祭二次。諡襄武
同月,多羅平郡王訥爾福祖母佟佳氏(佟養性之女)薨逝。遣官致祭。
安王府也讓人去了一趟平郡王府,雖然說兩家人的關係不怎麼樣,卻始終還是族親。這樣的時候,終究是要去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