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之前不乏出眾之人,我還是不要太出頭了。”胤禩笑笑。“隻要你不嫌棄我,我有什麼可在乎的。”
珺瑤也笑起來。的確,一個人做的再好,其實都無法獲得天下所有人的讚揚。
其實有些人的看法,對自己並不那麼重要。不管自己是優秀還是平庸,隻要最親近的那個人不介意,也就該知足了。
優秀了,也並非就能和得到最在乎那個人的肯定。而平庸了,也不是就會讓身邊的人都輕視。
壬午,宗人府議已故安親王嶽樂管理宗人府理宜,從公審事乃聽信畢喇什之妻縣主之言、徇情將貝勒諾尼母子枉法擬罪殊屬不合。應將嶽樂追革親王。
嶽樂之子、安郡王馬爾渾、僖郡王景熙、固山貝子吳爾占、輔國將軍副都統塞布禮孫奉國將軍色痕圖等、盡革爵為閑散宗室。得上諭、嶽樂著追革親王為郡王。馬爾渾、著答寬免革郡王。景熙、革去郡王。吳爾占、革去貝子。俱為鎮國公。其塞布禮之輔國將軍副都統、色痕圖之奉國將軍悉從寬免革。
而隨著嶽樂便追貶為郡王,安王府都算是陷入了豪傑之中。不僅是有著爵位的男子出事,就是府裏的格格們都被貶了。
慕靈和玥怡這些好去世的都被從和碩格格追貶為了多羅格格,而婉婷等人自然也難以幸免。
一下子,真的是晴天霹靂一樣。安王府雖然還不至於就轟然倒塌,卻也是有很大的影響的。
而皇上的意思一出,珺瑤很快也就知道了消息。她隻覺得十分震驚,雖然說人去世後被追奪官位和爵位的,也並非沒有。
可郭羅瑪法盡忠多年,為大清王朝立下汗馬功勞,卻沒想到,到頭來,竟然死去都被人追奪了爵位。
甚至是連封賞的諡號都被剝奪了,滿心裏隻覺得不甘心。一樁案子而已,何至於此?
多少年前的事情,前因後果的,自然也很難清楚了。她也並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又是誰對誰錯。
可他信任郭羅瑪法的為人,郭羅瑪法不是那種會隨便聽信別人讒言,便隨便給人定罪的人。甚至那個人還是自家宗族之人,再是不親近,也總有幾分情誼吧!
再說了,宗人府裏那麼多人,即便當年郭羅瑪法坐鎮宗人府,可宗人府裏的案子,卻不可能是郭羅瑪法一個人擅自決定的。
什麼案子都是需要審理的,而若是其中牽扯到的人身份很不一般,那案子還要特地請示過皇上的。
所以如今因為這樣的一樁事,便來和追究郭羅瑪法的責任,隻讓人覺得可笑。即便要被追究責任,那也不會所有的責任都落在郭羅瑪法的身上吧?
何況先前有諾尼的額娘去世,皇上遣官致祭之事,接著就有諾尼上告,她並不相信這一切都隻是巧合。
思緒一下子就亂了,珺瑤隻覺得滿心的難受。千頭萬緒,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恍惚中,她記起郭羅瑪法屋裏燃燒著刺鼻的艾草氣息,還有寒冷潮濕的天氣裏長久喝著的藥。
幾年征戰,一身傷痕,多年苦痛。可到頭來,又怎麼樣呢?
都說卸磨殺驢,如今天下平定了,皇上大權在握,又到底還容得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