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想著,諾尼到底是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如今想來,或許諾尼也真可能是在臨死之前堵上一把。
若是成了,那麼子孫後代自然也就不一樣了。沒有爵位的宗室,終究不過是閑散之人,日子也不能好到哪裏去。何況生在皇家,很多人也不僅僅是想著能過日子就好,總還會對權力有些在乎的。
生為男兒,又在皇室,難免會對權力地位有些心思。
諾尼的爵位恢複了,也算是賭贏了。一個將死之人,大概也不懼怕安王府的報複。
而最終,真正受到傷害的,也不過是安王府的眾人。真正最受益的,怕就是在背後策劃了這一切的皇上吧!
諾尼被廢除爵位已經是數十載之前的事了,若是沒有皇上的暗示,諾尼怕也未必還敢懷著翻案的心思吧!
可有了皇上的暗示,自然也就不同了。隻要皇上都站在諾尼那一邊,那諾尼和安王府的博弈,安王府當然是輸定了。
而諾尼額娘的喪事,便是皇上對諾尼最好的暗示了吧!一個被廢了位分,圈禁多年的女人去世了,按理來說,不管曾經有過怎樣尊貴的身份,喪事必然也是辦的簡單的。
可佟佳氏的喪事,卻是辦的很盛大。雖然可以說是給平郡王府麵子,可未嚐不是對諾尼的暗示。
要說起來,佟佳氏一生雖然被圈禁了多年,可一生中的大事,卻也是轟轟烈烈的。
成親的時候,親事辦的十分的盛大隆重,也正是因為那樣的盛大,甚至是連太宗皇帝都有些看不過眼,好幾個都統都因此受了責備。
那樣盛大的親事,即便是在皇家,想來也是很出眾的了。即便過去了許多年,偶爾還會有人提起,為人津津樂道。
而喪事,皇上也真是給了佟佳氏足夠的體麵。
“是啊!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若不是諾尼忽然上奏,針對安王府,還真是要徹底遺忘了這個人了。”瑪爾渾感慨著。
府裏自然早就和諾尼那一支沒來往了,也不會沒事去關心諾尼的事情。
關注諾尼,那還是景熙和務爾占降爵之後。
不過諾尼本就年老了,即便是沒有消渴之症,自然也不會還有多長壽。再加上多年的幽禁歲月,身子肯定也漸漸熬壞了。
所以說,即便諾尼針對安王府,害的安王府落到如斯境地。可他卻從未想過要報複諾尼什麼。
多年恩怨,早已經說不清對錯。說到底,諾尼也不過是皇上手裏的一枚棋子,一個貝勒之位,讓諾尼甘心為皇上所用,借此打擊安王府一脈。
“我知道了。”珺瑤歎息一聲。諾尼這樣一個將死之人,她自然也不會刻意的去爭鬥。
若諾尼隻是皇上手裏針對安王府的棋子,那要小心和怨恨的就不是諾尼,而是背後的人了。
看來還是不得不多小心皇上的,即便皇上是胤禩的父親,可也並非就完全可信的。
說到底,生在皇家,縱然是血脈相連,也並非就值得信任。反而是血脈越親近的人,越有利益糾葛,也就越是難見真心。
就是不知道皇上到底想要害安王府到什麼地步了。若是能就此收手,那還罷了。若是皇上尚且覺得不夠,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