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色的果殼破碎,伴隨著“啾啾”鳥鳴聲,一隻毛發稀疏,醜不拉幾的燦黃色小鳥幽幽走了出來。
而瑩白色的果殼裏爬出了一條嬰兒小指粗細,銀白如浪的蛇。
“蛇……蛇……”
百裏狂兩眼瞪大,薄唇顫抖不止。
麻痹,辛苦當初沒吃了這兩顆果子,不然,她還不得被自己給惡心死?
百裏狂的麵色瞬間有點難看。
銀白色的小蛇如同一道閃電般極快地遊了過來,眨眼間就纏上了百裏狂的手腕,嚇得百裏狂麵色一白,差點就一口氣沒順上來嗝屁了。
百裏狂雙眼瞪著那條纏在自己手腕上不停吐信子的銀蛇,渾身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娘哎,她怕怕……怕蛇啊啊,誰能把這家夥給扔下去?
“娘親~”那銀蛇吐信子時一道軟糯的聲音從它口中傳出,聽得百裏狂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下去。”就在此時,一道清淩淩的聲音響起。
百裏狂僵硬地側頭一看,帝九闕輕蹙眉宇,繃著一張臉極為不悅地瞪著那銀蛇,那表情就好像……銀蛇侵犯了他最重要的東西一般。
帝九闕伸出手來,中食兩指迅疾如電地夾過銀蛇的七寸,然後瀟灑地揚手一拋就將銀蛇給甩出了老遠。
帝九闕一雙琉璃色的眸子無情無欲地盯著百裏狂,語氣涼絲絲的,“我不準他靠近你。”
“……”百裏狂額頭蹦下三條黑線。
“任何人都不準。”帝九闕繼續自言自語,“你是……我、的。”
她發現了,這九王殿下喝酒是個一口倒的。而且,別人醉酒後都是先發酒瘋再睡過去,而他則剛好相反,先安安靜靜地睡一會兒,然後就……發酒瘋了。
他發酒瘋後,對她的屁股有一種近乎執念的熱衷,而且行為幼稚得要死!不然,他剛才也不會毫無形象地和她扭打做一團了,更可怕的是,那般毫無形象的扭打好像能讓他很開心?
百裏狂心裏打了個突。
“爹爹。”帝九闕甩掉了某條銀蛇後,某隻稀毛小鳥又一蹦一跳地跳上了帝九闕的肩頭,嫩黃的鳥喙輕輕地啄著帝九闕的脖頸。
帝九闕麵色越繃越緊,反手一抓就捏住了稀毛小鳥的鳥喙,然後那稀毛小鳥奔赴上了和銀蛇同樣的命運——被甩飛。
摔倒在地時,稀毛小鳥圓滾滾的肚皮朝上,它蹬了蹬兩隻小短腿,這才艱難地將自己的身體翻了過來,然後它“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哭聲引來了醉仙樓打雜的婢女們,她們悶頭就一股腦闖進了百裏狂所在的雅間,然後就看到——百裏狂和帝九闕衣衫不整頭發淩亂地坐在床上,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闖入的她們以及地上還在打滾的一鳥一蛇。
然後婢女們華麗麗地風中淩亂了。
她們努力克製自己心中的胡思亂想,可是,這兩人一清雅似仙,一邪魅如魔,怎麼看怎麼……嗯……般配。
此時已經不合時宜地闖入,如果再匆忙退出,那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所以,一稍年長的婢女微微向前走了幾步,福身恭聲問到,“二位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