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約約間,似乎聽到她說了這麼一句話,不過沒聽太清。她現在滿腦、滿耳都是自己心髒狂亂的跳聲,
“咚咚咚!”又快又急,仿佛擂鼓一般。
“嗖!”風聲起,百裏狂摟著百裏靈一躍就藏身近了一棵枝繁葉茂的樹冠中。
百裏靈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時傻在了原地。
“少主子,您身份尊貴,何需為了歐陽家這點破事出手?”
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隨著對話聲,越來越近。
“歐陽家的事,自然不值得我出手。”說話人聲音喑啞沉悶,聽來倒像是刻意壓低了聲音,想啦,這應當不是那所謂少主子的本來聲音。
“那少主子為何?”說話的人不解了。
“聽說百裏家的百裏狂,有些意思。”這聲音中,絕對的滿是興味之意。
臥槽你大爺!百裏狂在心裏默默地把那所謂的少主子罵了個天翻地覆。他丫的當她狂爺是個玩物麼?還有意思,有意思泥煤!
不過這人……百裏狂凝眉,目光細細地打量著那漸漸走到近前的男人。
他身形頎長,挺拔如鬆,渾身裹在寬大的白袍之中,一看就是專看殺人截貨這些不法勾當的人,可難得他一行一動之間皆帶出一股名為矜貴的味道。
那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不是外在衣物這些可以阻擋的。
這般氣質,這種高品種,歐陽家那個鼠窩是絕壁產不出來的!而且,剛才兩人的談話中也透露出了他們對歐陽家的不屑一顧。
所以,他們不是歐陽家的人。難不成……他們就是那暗中相助歐陽家的神秘人?!
一想到這裏,百裏狂呼吸不由得重了幾分,就這呼吸一亂的瞬間,兩道猶如實質的目光已經洞徹一切地掃射了過來。
百裏狂身子一僵,瞬間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百裏靈似乎被那人輕描淡寫地一掃嚇到了,靠在百裏狂胸膛中的身體瑟瑟發起抖來。
這威壓……太強大。
媽蛋!最近簡直是背點背得不要不要的。半夜睡不著想搞個夜襲來著,丫的,這半路上就迎麵遇到了也想搞夜襲的敵人!
不是說好的他們喜歡正麵相對嗎?這個世界的規則呢?規則呢!
百裏狂氣得胸中悶痛,偏偏還不能放重了呼吸。
“少主子……”
隨行的人正待說話,那裹著白袍的男人豎起食指放於唇上,輕輕“噓”了一聲。
“有獵物。”那人話中帶笑,似乎心情還是蠻愉快的。
媽蛋!百裏狂氣得磨牙……
你個騷逼,幹夜襲這種勾當,你還要裹著個白袍出來,不是太騷就是腦子有病,你怎麼不看看你旁邊那個跟班,瞧人家一襲黑袍裹身,多麼敬業,哪像你……
百裏狂正在暗中使勁兒吐槽,那人已經慢悠悠地走到了樹下,張開雙手,仰頭看向百裏狂所在的位置,溫和出聲:
“來,跳下來。”
那樣子,竟是一副要接住百裏狂的模樣!
去你丫的變態!爺需要你接嗎?又不是跳下去就會斷腿!
百裏狂一看那男人騷氣十足的架勢,又是忍不住狠狠吐槽了一番。
自知已經暴露,百裏狂也不在藏著掖著,安慰性地捏了捏百裏靈已經汗濕一片的手心,縱身一躍就從側邊跳了下來,成功地避開了那男人伸出準備借住百裏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