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狂腳步輕快地下了山,徑直往山腳下的小鎮走去,來到一酒家麵前,百裏狂豪邁地一擺手,扯著嗓子就喚:“老板,給爺來三壇陳年女兒香。”
“好嘞。”老板歡心雀躍地應了一聲,動作麻利地提出了三壇封泥的酒,百裏狂伸手接過,付了錢提著酒就屁顛屁顛地出了店門。
剛轉出店門,百裏狂的目光就被街角陰影裏站著的一抹頎長身影給死死吸住了,他一襲亮目的白,仿佛所有的月華全部都集中在了他一人身上。
百裏狂的雙腳瞬間被釘在了原地,雙目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人越走越近。
“玩夠了?和我回去。”帝九闕一步步逼近,欺霜賽雪的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百裏狂巋然不動,待帝九闕走得近了,她才一字一句地說到:“我沒玩,我一直很認真。”
“這半個多月來,你都呆在圍丘山,和他們一起?”帝九闕不悅地皺了皺眉,就連聲音都沉了幾分。
百裏狂挑眉嘻嘻一笑,賤兮兮地一手搭在了帝九闕的肩上,擠眉弄眼到:“明明內裏騷得不行,你又何必時時拿著這麼副冰清玉潔的棺材臉?”
帝九闕狹長的鳳眸一眯,眸中風暴狂湧,某個不知死活的家夥還在耍著賤。
“好哥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十幾日不見,你想我都想得抓心撓肺了吧?”百裏狂哈哈一笑,挑眉調笑到,“不然怎麼千山萬水地追到圍丘這來了。”
帝九闕疏離淡漠的琉璃色眸子,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百裏狂一絲一毫,望著她啟啟合合的玫瑰唇,帝九闕突覺喉頭幹澀,下腹部更是隱隱地竄起一股火苗。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帝九闕一字一句重複到,話剛落地,兩人的距離突然就縮近到眼對眼、鼻對鼻的地步,駭得百裏狂連忙要往後倒退幾步,卻被帝九闕眼疾手快地一把箍住了腰部,製住了她後腿的趨勢。
兩人突然貼在一起的胸口,讓百裏狂有些慌亂,她連忙左右張望,見沒人看見兩人這番親昵的舉動,她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鬆完就立即又提了起來,因為,帝九闕的頭緩緩傾壓了下來,近得……百裏狂都能數清他眼睫上的睫毛了。
百裏狂咽了咽口水,緊張得心髒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公共場合,注……注注意形象。”百裏狂緊張得說話都舌頭打結了。
帝九闕薄唇彎出抹微不可見的弧度:“我千裏迢迢趕來,還不曾進食,隻想讓你請吃個飯。你……在想什麼呢?”
百裏狂臉頰一熱,眼珠子開始東瞟西瞟,輕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這才恍然大悟地說,“原來如此……可說話就說話,九王殿下何必靠這麼近呢?”
百裏狂苦笑著打哈哈。
帝九闕鬆開了握在百裏狂腰間的手,理了理衣袖,往後退開幾步,又恢複一副衣冠禽、獸的模樣,他抬手一指:“不若就此家吧。”
百裏狂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扭頭一看——喲喲,這尊貴無匹的九王殿下竟然肯紆尊降貴地來這種路邊小攤麵上吃東西?
她沒記錯的話,這小白臉是有嚴重潔癖的吧?她可深刻記得,初見時,她一把撲倒他的瞬間,可是有暗衛“刷”地橫飛出一條紅毯來接住了這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