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狂掀唇,“嗤”地輕笑出聲。
百裏狂眼角有些濕潤,借著黑夜的掩護,百裏狂抬手微不可察地揩了揩眼角,聲音中透出隱隱的癲狂之意。
“你仰慕我?你說你仰慕我,那為何你仰慕我的時候我沒見過你?而我一人人喊打,你就跳出來搖旗呐喊?你這仰慕,未免也太廉價了。”
“你說你從此與我勢不兩立,很好,你的勢不兩立抑或不共戴天,對我有任何影響嗎?你的仰慕和憎惡,都如此微不足道,你哪來的臉麵把它拿出來耀武揚威?”
百裏狂的話音未落,突然喉頭中的聲音一噎。她低頭一看,胸口出正插著一支白色的羽箭,箭尾還在微微地顫抖著。
百裏狂冷目一掃,隻見一個方陣前方,一名少年手持著弓箭,箭弦拉得如同滿月,還在嗡嗡震鳴著。
弦上箭矢已空,很顯然就是這個人對自己放了冷箭。
百裏狂嘴角一挑,勾出抹冷冽至極的微笑。
好,真是極好,背後放冷箭還真是名門正派的作風呢。
百裏狂反手抓上沒入胸口中的箭尾,“噗嗤”一聲從血肉中拔了出來,帶出一串血珠和著肉末子,百裏狂卻仿佛不覺得痛一般,嘴角的笑容越發地燦爛。
持箭的少年被百裏狂這滲人的笑駭得手不自覺的抖了抖,下意識地就要往後退,卻突然聞得破空風聲響起,少年腦中還沒轉過彎來,在他逐漸擴大的瞳孔裏,一支黑影從遠處迅速逼近,頃刻間就奪命至眼前,根本還來不及閃躲,胸口一陣劇痛,他低頭一看,羽箭齊根沒入胸口,絲絲縷縷的血,順著創口流出。
“百裏狂!”
此舉當即引起眾多人的不滿,所有人叫囂著,齊刷刷地亮出了兵器,怒目瞪著百裏狂。
百裏狂不言不語,隻是抿著嘴角一個勁兒的笑,越發氣得眾人胸口劇痛,眼前發暈。
“百裏狂!”分陣列站立於廣場之上的眾人叫囂出聲,手齊刷刷地全都按在了兵器之上,渾身戒備地盯著百裏狂。
百裏狂依舊笑得沒心沒肺。
“百裏狂!你濫殺無辜,今日,我們就要用你的血,來祭奠逝去的英魂!”孟青搖趁著群情激憤的時候,揚聲號召,當即引得一片人爭先恐後地應和。
所有人悲憤的情緒一時被孟青搖推到極點,孟青搖嘴角隱匿著陰謀得逞的笑意。
“布陣!今日,我們誅殺大魔頭於此,勢必要還正道一個公義!”孟青搖繼續煽風點火,百裏狂自始自終都沒有口出一言,她隻是來回地晃蕩著懸在屋簷下的雙腿,一派悠閑。
仿佛,底下所有的劍拔弩張都和她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一樣。
孟青搖話音一落,底下的人立即就行動了起來,步伐迅速轉換,不過片刻間就訓練有素地列好了陣形。
“好了麼?”百裏狂伸手打了個哈欠,姿態十分憊懶,那股漫不經心地樣兒,氣得全身戒備、屏息凝神的眾人直恨不得能夠把百裏狂從屋脊上拉下來給戳成刺蝟!
“百裏狂,你別囂張!不然……”
“嘩啦”一聲衣袍迎風展開的聲音響起,百裏狂躍身從高高的屋脊上跳了下來,玄黑的袍子迎風展開,映著身後碩大的明月,襯出一股淒涼的話別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