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狂:“……”這人還真他媽不是一般的不要臉。
百裏狂心裏真是嗶了狗了。
“所以,你是要……”百裏狂話還沒說完,突然被雲二一把推開,突如其來的衝撞力讓百裏狂踉蹌一下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雲二,被那隻鬼手一把抓到了肩膀,帶起一連串的血珠。
雲二痛得麵色一白,腳下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光潔的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兒。
靠!
百裏狂這人最受不得別人的恩惠,剛才那雲二推開她,替她擋了那鬼手的一抓,這下要她自己丟下他一個人逃命去,她卻也是萬萬做不到了。
百裏狂低咒了一聲,趕在鬼手再次抓上雲二之前,猛衝上去一把抓過雲二的腳踝,使勁兒一拖就將雲二給拖了過來。
雲二見此咧嘴一笑,越發襯得那雙淺灰色的眸子仿佛活了一般,亮晶晶的,瞅得百裏狂心裏一陣煩亂。
那股躁煩的感覺,百裏狂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高小風的。
總之,現在的形勢也沒給她那麼多時間來思考這個問題,她必須想想要怎麼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前提下,把這隻鬼手給解決了。
“小風。”雲二抿著嘴角,這一聲喚得柔腸百轉,聽得百裏狂雞皮疙瘩掉落一地:在江夢雲家時,確定是高小風勾引雲二公子,而不是雲二公子引誘高小風嗎?
“唉,看來今日我倆是要一起死在這裏了。”雲二仿佛認命一般地聳了聳肩,麵上的表情仍舊是溫和恬淡的一派輕鬆,那樣子,好一個置生死於度外的貴胄公子。
“呸!”百裏狂啐了一口,翻了個白眼,“閉上你的烏鴉嘴,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
雲二抿了抿嘴,淺灰色的眸子裏染上了失望之色:“難道小風不想和我一起嗎?”
一起泥煤!老子巴不得離你個變態越遠越好。
百裏狂嘴角狠狠抽了抽,正此時,那隻鬼手已經緩過氣來,再次打動了猛烈的攻擊。
百裏狂真是想哭。
她才一回來,還沒來得及享樂人生,就攤上了這麼一檔子的大事。
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了!
百裏狂一咬牙,性命攸關之際正準備豁出去時,突然“淙淙”的琴音從院外傳來,直衝天際,如同溪水自山澗深處湧出,帶著奔騰的力量,一點一點地壓製住了那隻鬼手的躁動。
百裏狂渾身的血液,在聽到琴音響起的那一刻,完完全全地凍結了!
那琴音,再熟悉不過,是她的七殺琴……
誰?是誰拿著她的琴在彈奏著這一曲清心?是木蓉?還是小白花?
但無論是哪一個,百裏狂從內心裏很清楚地知道,她都不想見到。
而且,一想到自己之前對那小白花的算計,她就忍不住心裏發怵。
那個人如果知道她回來了,究竟會怎麼對付她?打屁股估計都是輕的吧?
百裏狂簡直不敢想象。
所以,最好還是別見了吧。
心中打定這個主意後,不知為何,百裏狂心中非但不覺得輕鬆,甚至還覺得有些落寞的難過。
不過百裏狂天性就不是那多愁善感的人,所以心裏也就堵了那麼大概一兩秒的時間吧,她就灑脫地放開了那麼點糾結的小心思,目光四處亂瞟,開始計算著如何在不引起雲二和外麵某人注意的前提下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