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端縈繞著的,仍舊是她非常熟悉的幽蘭香味,透著一種冰涼的幽香,好聞卻不讓人覺得膩。
這股味道,百裏狂覺得,她是有些貪念的。
腦子仿佛被人糊住了一般,讓百裏狂幾乎要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隻覺得整個腦袋仿佛塞滿了棉花一般,輕飄飄的……而心髒,更是不受她控製地狂亂跳動起來。
“沒……沒事。”百裏狂舌頭打結地回,耳根子隱隱有些發燙。
她從來沒想過,如她這麼一個老司機,小流氓,竟然有一天會和害羞這個詞掛上鉤。
“高姑娘可小心點才是,再來這麼幾次,我恐怕得吐血了。”帝九闕的聲線平平穩穩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完完全全的正兒八經的語調,可說出的話卻帶上了一點點詭異的揶揄的味道。
百裏狂不禁覺得耳根子更燙,結結巴巴地道歉:“對……對不起,我剛剛是不是撞得太用力了?”
百裏狂說著抬眼略顯緊張急促地看向帝九闕。
也不止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女兒身份暴露在了帝九闕的麵前,此時百裏狂麵對帝九闕總覺得多了那麼幾分不對勁兒的羞澀。
真是見了鬼了……換作以前,她非得調戲得那朵迎風招展的小白花說不出來話不可,可現在,風水輪流轉,竟然輪到那小白花來調侃戲謔她了?!
“唔,胸口是有一陣悶痛。”帝九闕擰著眉頭,說得煞有其事的模樣。
“啊?”百裏狂沒料到帝九闕會說出這種話來,驚得小嘴微張,那副模樣看來倒頗有幾分嬌憨的味道,看得帝九闕眼底深處漸漸漫出一丁點的笑意。
“我說我胸口被你撞疼了。”帝九闕皺眉,正兒八經地再次重複了一遍。
“啊?那揉揉?”百裏狂順著話頭極其自然地說了出來,可話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嗯。”帝九闕盤腿坐下閉目養神,那副模樣,完全就是等著百裏狂去給他揉胸口的大爺樣兒。
百裏狂:“……”額頭蹦下三條黑線。
這位大爺,真的還是以前那個純情的小白花嗎?
“男女授受不親。”百裏狂皺眉婉拒。
“你剛才都撲過來了。”
言外之意是:你剛才都能奔放到直接撲進我的懷裏了,現在還來裝什麼貞潔烈婦,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鬼話?
“那個,剛才是意外,我是沒料到鳳凰會突然起飛,我……”百裏狂支支吾吾的想解釋,哪知帝九闕突然慢悠悠的睜開眼睛了眼睛,一雙琥珀色的清冷眸子,就那麼淡淡地看向百裏狂。
百裏狂心裏“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地就沒好氣地應到:“揉就揉,誰怕你?”
百裏狂氣呼呼地哼哼了一聲,伸出小手就軟趴趴地按在了帝九闕的胸口之上。
帝九闕仍舊闔著眉眼,眉目不動地繼續養神。
百裏狂朝天翻了個大白眼,十分怨念地剜了帝九闕一眼。
“夠了。”帝九闕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眸,一雙眸子裏盡是清冷疏離之意,百裏狂被他那雙涼幽幽的眸子一看,心裏微堵,慢慢地轉開了眸子,側過頭低低應了一聲後,百裏狂轉過身,盤腿規規矩矩地坐在了鳳凰脖頸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