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陽小天氣得不行,在原地上竄下跳地隻恨不得能夠一巴掌把趴在帝九闕身上的百裏狂給拍進地底裏。
帝九闕目光一側,輕飄飄地睨了陽小天一眼,眼神中所包含的警告之意,成功地讓陽小天停止了聒噪。
察覺到後頸均勻而平穩的呼吸,帝九闕僵直了身子,維持著身形一動不動,盡量讓百裏狂靠得舒服。
嘴角一挑,帝九闕右手平平伸出,掌間光芒閃爍間,七殺琴已經浮於他的掌心之上。
右手掌心往外一翻,七殺琴被旋飛著推出,光芒灼灼。
帝九闕手指輕撥之間,不住的有勁氣從他指尖彈出,“錚錚”地撥動著琴弦,發出悅耳至極的琴音。
琴音繞梁,不絕於耳。
原本燥狂得一個勁兒追殺雲二的鬼手,一聽那淙淙清越的琴音,動作慢慢地頓了下來,越來越慢,最終甚至掌心向下地趴了下來,溫順地聽著琴音,食指還微微曲著,一下又一下地和著琴音打著節奏。
陽小天在身後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夥,他竟然還能聽懂?”陽小天不可思議地瞪溜圓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驚詫得小嘴微張。
琴音一直持續,時而低沉,時而清越,裏麵仿佛含著無數的傾訴之語,一字一句地慢悠悠地道給鬼手聽,而鬼手也以食指敲節奏進行回應。
這一幕,就像是一場跨越陰陽兩界的對話。
漸漸的,鬼手食指敲節奏的動作越來越慢,最終,鬼手完完全全地安靜了下來。
雲二稍稍整理了下散亂的鬢發,抬袖抹了抹腦門上的冷汗,微喘著氣來到了帝九闕的身前,攏袖就對帝九闕拱手做了一個揖,恭恭敬敬地道謝:“雲二謝聖子……”
不待雲二將話說完,帝九闕已經伸手打斷了雲二的話。
“鬼手怨氣衝天,且專為二公子而來,此事,二公子還是多多留意為好。”帝九闕壓低了聲音,十分中正誠懇地為雲二提了個醒。
雲二聞言,眉頭微蹙,擰成了一個疙瘩,嘴角往下一沉,聲音也低了好幾分,“我處事向來留有三分餘地,而且我待人隨和,倒不至於結下要取我性命的仇家。”
雲二越想越不解,“況且,若真有人要對我不利,又會是誰呢?”雲二托著下巴,凝眉十分認真地分析了起來,“萬鬼之祖百裏狂五年前就殞命於浮屠宮大殺戮中,除了她,這世間還有誰可以操控惡鬼亡靈呢?”
雲二的眉頭越擰越緊,百思不得其解。
“百裏狂是千百年來第一個主修鬼道之人,她可控亡靈,可操死屍,人稱萬鬼之祖。雖說世人對她多為怨懟,但不可否認的是,百裏狂確為鬼修一道中的天才。”
“生前,她專研於各類死屍煉化之道,也留下了不少有關鬼修的劄記。雖說那些劄記在圍丘大剿殺中幾乎全部毀於那場大火之中,可不免有遺留下來的殘片斷頁,說不準被哪些心術不正的人撿了去。”
雲二垂眉斂目分析得正專注,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帝九闕慢慢沉下來的臉色,還猶自顧自地分析著:“如果真被誰撿了去,加以修煉,搞不好還……”
“修鬼道怎麼就成心術不正了?”雲二話還沒說完就被帝九闕冷冷地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