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狂頭越埋越低,就是不開腔說話。
這一副模樣,看得饒是好脾氣的帝九闕也覺得窩火不已。
正待帝九闕擰著眉頭要發火時,百裏狂終於慢騰騰地開口說話了:“你故意的,對不對?”
“嗯?”帝九闕微揚的語調透露出了他話語中的疑惑不解。
“你故意受傷,故意讓我擔心,故意讓我出手對付那隻鬼手。”百裏狂說著這話時,語調一片平靜,讓人根本無法從他說話的語速,語調中窺得他半分的情緒。
帝九闕聞言,眉毛一揚,口中溢出一聲冷嗤,“不這樣,你如何肯承認你就是那個混蛋?”
“……”百裏狂僵得不能再僵的身子,華麗麗地又僵硬了幾分。
這個小白花,五年不見,看來是又進化了。
“那三個雲家長老,已經死了。”百裏狂十分好心地提醒帝九闕這個事實。
“然後呢?”
黑暗中,百裏狂雖然看不到帝九闕臉上的表情,可她光用腦子都能想象出來,他在說著那話時,一定是眉頭一擰,端著一張端方嚴正的臉,十分正經真誠地問出這麼沒良心的話的!
那樣子的潛台詞就是在說:他們死了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wuli好哥哥,那幾人可都是因為你這麼任性地玩這一出而賠進了性命啊喂。
她就說,以小白花那強大到近乎變態的實力,怎麼可能還對付不了區區一隻鬼手嘛!
靠,原來,她早已經在某人的算計之中!
“鬼手暴動是真,我出手相助是真,他們自告奮勇而來,卻死於實力不濟之下,怪誰?”帝九闕的語氣很平淡,他放下抵在百裏狂後背之上輸送靈力的那隻手掌,雙臂一展,輕而易舉地將百裏狂整個人從後背環住了。
百裏狂原本僵直的身子慢慢放鬆下來,後背懶懶地依靠在帝九闕那寬闊而又溫暖的懷抱之中,近乎貪婪地嗅著他身上淡淡的幽蘭氣息。
“怪他們自己。”百裏狂將整個人蜷成一團毛發乖順的小貓,慵懶十足地躺倒在帝九闕的懷抱之中,薄唇一掀,說出的話帶著幾分難得地笑意,“想不到,一本正經的九王殿下,竟也有這麼腹黑的一麵。”
被人從背後抱著怪不舒服的,特別是……十分不方便做壞事!
於是,百裏狂扭了扭身子,轉換了個方向,和帝九闕麵對麵的坐著。
百裏狂抬手,慢條斯理地摸上了帝九闕帶著半截銀製麵具的臉,觸手冰涼,就跟他這人身上帶來的溫度一般。
“我摘了哦,想看看你的臉。”百裏狂一挑唇,嘻嘻笑得不正經,語氣中也有了幾分調戲之意。
帝九闕知道,某人的嘴巴又要開始犯賤了。
“這麼黑,你確定你看得見?”帝九闕使勁兒抿了抿嘴角,可怎麼也壓製不下去嘴角那越揚越高的弧度。
“嘿嘿。”百裏狂傻傻一笑,心念一動掌心間就竄出一簇小火苗來,剛剛好映亮了兩人的臉龐。
兩人相對而坐,暖黃的火光打在兩人的臉龐之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色澤。
“這下你說我能不能看清了。”火苗隨著百裏狂說話而一跳一閃的,好似隨時都會熄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