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狂和帝九闕氣定神閑地在圍丘山之頂的石房裏等各大靈力世家之人攻上來。
那麼些嘍囉,百裏狂還真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況且,有小白花在她身旁,她還怕個毛?無論何事,隻要有他,總是安心的。
以前的她是錯了,浮屠宮大殺戮那次也是,她總是想著,自己的事情是需要自己去解決的,沒必要把別人也連累進來,可現在……
百裏狂垂頭癡癡一笑,兩個人一起麵對,總比孤身一人來得好。而且,小白花那家夥肯定才不怕自己連累呢。
從各個方向聚集而來的人,就像無數條支流,最終彙成了一條長河,浩浩蕩蕩地往山頂上壓去。
爬至半山腰時,圍丘山不知何時,竟起了薄霧,越往上,越來越濃,本來就心驚膽戰的眾人,這下視線受阻下不由得更加的慌了。
“你們說那信箋上說的是真的麼?”一人微微瑟縮著肩膀,目光驚慌而無措地打量著四周,白茫茫一片。
“不知道,不過若真是百裏狂的話,怎麼這裏一隻死屍都沒有?”
“是啊是啊,這確實是太詭異了些。”聲音還有些打顫。
“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這裏,實在太滲人了。”
“以前住在這圍丘山上的歐陽殘兵,聽說全部被燒死在這兒的,屍骨不存。”
越說,大家越覺得一股陰風“嗖嗖”灌來,直往衣領口裏竄,然後雞皮疙瘩瞬間一排排地豎立了起來。
眾人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可是大家都知道我們前往圍丘山討伐百裏狂了,若是就這麼回去,會不會太……”太慫了點?說出去隻怕會貽笑大方吧?
熙熙攘攘的人群裏,有一人頭戴氈帽,穿著精煉的短打,此刻正將自己毫不起眼地隱匿於人群之中,雙目灼灼地盯著爭吵不休的兩撥人。
果然都是群烏合之眾,他實在不該擔心的。
“你說是那狗屁虛無的名譽重要,還是命更重要?”一人冷嗤一聲,毫不留情地譏諷出聲。
“君子以名立世,沒了名,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另一人不讚同地反駁出聲。
於是,意見不同的兩撥人,竟然就在這半山腰上打打起了口水仗。
“靠!”一人氣得一把將手中的刀子甩了出去,罵罵咧咧,“你他媽想送死,老子才不攔你!”
那人說著轉身就飛快地往山腳下跑去,他一跑,其他原先還猶豫不定的人,當即也跟著他往山腳下跑去!
正此時!
“嗚嗚……”低沉的洞簫聲傳來,如同無法逃避的魔音一般,清晰無比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中。
“這時候了,哪個人還有這等閑情逸致吹簫?”有人不解地問出聲,抬眼四處找尋著吹簫的那個人。
“不……不不會是百裏狂要召喚鬼兵鬼將了吧?”一人害怕得聲音都在打顫。
“放屁!”
“別自己嚇唬自己了!百裏狂用的是琴,哪裏會是簫?”一人自詡聰明地反駁到。
“也是。”
眾人齊齊鬆了一口氣,都覺得這簫聲不過是某個無聊之人出來玩玩罷了,可是,這口氣還沒鬆完,然而下一刻……!
所有人的身子齊齊一僵,仿佛瞬間被人抽離靈魂一般,變得木訥而呆滯!而他們黝黑的眼珠子,慢慢地泛起猩紅之色,瞳孔更是如同瀕死之人一般,慢慢……慢慢地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