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瑾之“哎喲”叫了一聲,連忙倒退數步,口中還一個勁兒地埋怨:“天呐,別說這個冰窟是你的房間。”
帝九闕回身,目光幽幽地看了納蘭瑾之一眼,那眼神兒,好似在說,“你別說,還真是。”
納蘭瑾之自討了個沒趣兒,連忙將衣服裹緊幾分,縮著肩膀雙腿打顫地走了進去。
“你那身狐狸毛原來也隻能看看啊。”言外之意是,你那身狐狸毛頂看不頂用,這穿著怎麼一點保暖的作用都沒起到啊?
納蘭瑾之回頭,目光如兩把利劍一樣“刷刷”地直射向笑得沒個好樣兒的江左。
江左完全無視,隻是一個勁兒地左右打量著帝九闕的屋內擺設。
於簡單中見精致,於低調中透奢華,整個房間的擺設沉穩內斂卻又不失尊貴大氣,與這房間的主人給人的感覺是一樣的。
隻不過除了某張極不協調的大冰床,以及——大冰床上某個雙目緊閉,氣息全無的死人!
說是死人也不盡然,因為那個死人膚若凝脂,麵色紅潤,發飾衣物無不幹淨整潔,讓人晃眼一看,隻覺得是一個人在那千年寒冰床上睡著了而已,如果她的胸膛能夠有丁點呼吸動度的話。
納蘭瑾之看著帝九闕溫柔的眼神,不自覺地打了個突兒,牙槽子發酸地問:“別說這五年來,你就抱著這麼個屍體睡了五年?”
帝九闕嘴角一抿,沒有說話。
納蘭瑾之嚇得一下跳開,撫著胸口十分怨念地嗔怪起了帝九闕,“天呐,睡這麼冷的床,還要抱著一具冰冷僵硬的屍體,小九啊,你瘮不瘮得慌?”
“難怪你這人冷心冷麵的,原來是這麼回事。”
納蘭瑾之十分得勁兒地自言自語。
帝九闕唇線繃直幾分,僅僅拿目光淡淡掃了納蘭瑾之一眼,納蘭立即會意地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心急,我們這就開始。”
將麒麟聖火以一股靈力順著高小風的奇經八脈注入她的體內,那一刻,百裏狂隻覺得自己整個人仿佛被放在烈火上炙烤,烈火灼身的痛苦讓她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與此同時,有一股森寒陰冷之氣從下直往上竄,如同一頭猛獸,在百裏狂的體內四處亂竄,撕扯齧咬,同那麒麟聖火展開了強烈的拉鋸戰。
一冷一熱,極寒極熱之氣在百裏狂的體內周轉不休,百裏狂半邊身子熱得都蒸出了細細密密的水珠兒,另一半邊身子卻冷得好似血液都凝固在了體內!
火與冰的折磨,讓百裏狂一張臉顯得有幾分扭曲。
“嗯……哼……”百裏狂從唇角壓抑而出的聲音,滿是痛苦之意,聽得帝九闕原本就擰成“川”字型的眉毛,更加可以夾死幾隻蒼蠅了。
江左咬破了食指,用鮮血在百裏狂的周身畫著奇怪的符咒,一圈又一圈……
麒麟聖火與死咒陰氣的交鋒越來越烈。
帝九闕大步跨過,伸手,大掌一下將百裏狂的小手牢牢包裹其中。
小流氓,你一定一定會沒事的。
我在這兒等你回來,等你真正的回來。
帝九闕抿直了唇線,眸光幽深地盯著百裏狂。
日沉月升,直至深夜,所有的忙忙碌碌這才停歇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