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瀟瀟思忖的瞬間,黑袍男人的下半身已經全部化為了一團黑氣,黑袍的下擺更是完完全全地疊在了一起。
李瀟瀟心中大慌,撥著黑袍男人的雙肩急切追問:“說,快說!”
轟隆隆的悶鳴聲越來越近,地底下的波動也越來越明顯,李瀟瀟身形左右搖晃間,一條裂口從不遠處直直地往這邊延伸了過來!
靠,地震了?
百裏狂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顛倒晃動了起來,而李瀟瀟卻仿若未覺似的,逮著黑袍男人死不鬆手,一連聲地追問著救柳扶風的方法。
“你特麼地倒是快說!”眼看著地麵繃開的裂縫越來越近,李瀟瀟氣得就差用拳頭狠狠砸扁那黑袍男人的臉了。
黑袍男人“桀桀”地笑著,一字一句說得極為緩慢:“記住……記住這個地方。”
話音剛落,“哧溜”一聲,黑袍男人整個便消失了,黑袍空蕩蕩的扁了下來,然後“呼啦”著被卷入了深不見底的地麵裂縫中。
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逼近,淵底的陰寒之氣撲麵而來,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靠!特麼快跑……啊——”
百裏狂內心的咆哮還沒來得及發泄完,突如其來地下墜感讓她不禁大叫出聲。
“砰!”
百裏狂猛地翻身坐起時,由於用力過猛,後腦勺磕在了後麵的床板上,痛得她齜牙咧嘴地“嘶嘶”直抽冷氣。
“公子,你醒了?”
耳旁突然傳來的聲音嚇得百裏狂才回過來的魂差點就又飛出去了。
百裏狂揉著後腦勺,轉目恨恨地瞪向罪魁禍首,卻一扭頭便看到了一張灰白得毫無血色、僵硬得跟塊木板似的臉。
最關鍵的是,他明明笑不出來,卻還偏要扯著嘴角努力對著她笑,於是百裏狂就看到一張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絕對稱得上驚悚的一張臉。
百裏狂按了按突突跳動的額角,沒好氣地說到:“你能不能別這麼嚇人?才醒過來又要被你嚇暈了。”
歐陽寧嘿嘿地咧了咧一口大白牙,伸手抓了抓頭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到:“公子醒過來便好。”
歐陽寧說話仍舊不太利索,斷斷續續地就跟舌頭被人麻痹了似的。
百裏狂探頭看了看,卻並沒有發現小白花的身影,不由得猜測著小白花是不是因時墟鼎一事生自己的氣了。
“嗯……那……那個……”百裏狂猶豫著要不要向歐陽寧打聽一下小白花的情況,以便她能夠根據小白花的怒氣值相應地調整討好賣乖的戰術。
“聖子大人受了傷,正……”歐陽寧話還沒說完,百裏狂卻“嗖”地一下探身竄至歐陽寧的麵前。
驟然拉進的距離讓歐陽寧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後挪了挪屁股,支支吾吾著更是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如果歐陽寧不是一個死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以歐陽寧羞澀靦腆的性格,此時此刻他一定會是漲紅著臉頰的。
隻可惜,歐陽寧已經死了好幾年了,現在他不過是一具可以行走的屍體而已,他早已經喪失了羞紅臉頰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