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開始準備子軒去B市的事情,一時也無法辦妥,子軒隻好每天渾渾噩噩的在學校裏遊蕩,但眼神總歸還是在一個人身上注視著,“子軒,再過幾天就是運動會了你能行嗎?”“行。”許誌文默默的看了他幾眼歎了口氣走開。運動會的項目是子軒和馬珊珊在一起的時候參報的,那時候的子軒精力充沛,那裏是現在的他能比的存在?雙眼中略顯得空洞,有種說不出的能量環繞在子軒周圍沒有人敢靠近,席樂南旺全站在遠處齊齊的歎了口氣。運動員列成的方隊站在學生隊伍的前麵子軒當然也在其中隻是不停的回頭張望期盼著能夠看到站在隊伍中的馬珊珊,而她,就站在隊伍的第一排。運動會的開幕式對別人而言是興奮的,但是對於子軒來說是離去的時間一再縮短,隨著一聲發令槍響子軒與其他的參賽者一起離開了起點線,一再的超越之後卻是受傷的下場。剛剛跑了一半由於賽前準備不充分而扭傷了腳腕,一陣陣刺痛從腳腕傳來,額頭冷汗直冒心中已經萌生了放棄的念頭,但聽到場下一聲高過一聲的加油助威,咬咬牙忍著痛堅持,這場比賽原本是為了向馬珊珊證明自己的,但現在原本已經沒有了動力的一場比賽卻成為了向妹妹們證明自己的存在,所以,沒有了輸與贏,沒有了成與敗,這一刻隻有耳畔那陣加油,和腳腕越來越麻木的痛。
毫無疑問,子軒下場的時候直接坐在了地上,身旁圍著一圈的女生,從高一到高二,瀟瀟端來一杯奶茶軟磨硬泡的讓他喝了下去就急急忙忙的跑向了短跑賽場,她的比賽也快開始了。坐了一會子軒站了起來,一搖一晃的走出了操場。家人已經通知他一切準備就緒過兩天就可以去北京了。轉身看著身後的學校心裏生出一股落寞,現在他才知道學校有多美,或許真像別人說的那樣,直到失去的時候才知道有多麼珍貴。在宿舍按摩了一會腳腕就已經不礙事了,就這時候妹妹來叫他出去喝酒。子軒沒多想也就去了。夜晚九點的天空是一片陰沉,子軒看著眼前蹲在地上哭的正歡的楊依凡心裏滿不是滋味。自己連妹妹都照顧不好還談什麼責任,眼淚也瞬間在眼裏打轉,輕輕地拉起蹲在地上的楊依凡緊緊的攬入懷中,任憑她的眼淚打濕自己肩膀的衣襟。心裏不住的提醒自己,她們是根本,不能受到一絲的傷害。
子軒眼裏滿是冰冷的氣息,坐在身邊的白珈麟,王攀輝也是渾身的不自在“我馬上就要走了,你們記住,要守好這裏,不能發生任何事。”“知道了。”聽到他要走的消息,兩人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氣氛一瞬間安靜到了極點,子軒坐了一會站起來走出了房間。魏歡站在子軒的身邊心不在焉的削著鉛筆右手時不時的伸進衣兜裏發出一陣塑料膜摩擦的嘈雜。終於還是掏出了兜裏的東西,是一個藍色銀白色鑲邊的戒指和一個暗銀色的吊墜,“去了北京要好好的,可不許忘了我們。”“嗬嗬,忘了誰還能忘了你們啊。”愛昵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將吊墜和戒指戴在身上,笑著看著魏歡,“怎麼樣?帥氣不?”“恩。”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就算是走,我也要笑著離開。
天空陰沉的厲害,子軒背著畫袋看著這個帶了兩年的學校,曾經愛過,恨過,哭過,鬧過。現在將要離開,眼淚不停的在眼裏打轉卻沒有流出來一滴,因為在上課,所以沒有人來送,但是一整棟樓的各個窗口都有不時探出的腦袋和不舍的目光。下課鈴響,一幫人湧出了樓門,沒有一句話,隻是默默地注視著越走越遠的子軒,從來就沒有過哪怕一次的時候,子軒所有的妹妹聚集在一起,現在別人才知道他到底有多強身後站的至少是高一高二級女生總數的四分之一,換做以前這一幕他會感到自豪,但現在卻是猶如一股巨大的壓力壓在子軒的心頭,心裏所想的那個人始終都沒有出現。
三天後,子軒乘車來到了B市,一下車便察覺到一股濃厚的死氣,微微的一皺眉,原來B市,也不安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