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二十三年,夏。
雲都後宮富麗堂皇,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簷牙高啄,有數不盡的舞榭樓台,金磚玉砌。
然在這後宮的深處,卻是另一番風景。
灰暗冰冷的高牆,雜草叢生的庭院,殘舊破落的門欄,空空蕩蕩的大殿,一切都是那麼蕭條而蒼涼。
午後的風,帶著幾分夏日特有的熱氣侵入了這一片蒼涼之中,殿中垂落的帷幔隨風而時起時落,上麵所沾染的灰塵也在這一刻飛揚了起來。
但就在這樣的一個地方,一個身穿著一身妖紅的女子正閑然自得地靠在後院池邊的大樹下,手中拿著蒲扇優雅的扇著。舉手投足之間透露著幾分妖媚的味道。
當今的的皇上徐昆趕到這裏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畫麵。
他找遍了整個冷宮,而這個女人竟然如此悠閑地過著。
皇上冷哼了一聲,“皇後。”
她既不起身作禮也不回答,而是繼續扇著蒲扇。
“難道皇後的耳朵出了問題,朕的話都聽不到?”皇上故意把聲音提高了。
“回皇上,剛剛皇上叫的是皇後,這裏早已沒有皇後,有的隻是一個被人遺棄的棋子而已,她的名字叫呂心舞。”
“呂心舞,”皇上怒氣的道:“朕囑咐過你,讓你不可亂走,乖乖的呆在院子裏即可,難道你忘記了?若被人看到,你知道自己的下場是什麼。”
“回皇上,這條路是心舞自己選的,自然會一直走下去,請皇上放心好了。隻是我想知道我爹爹和弟弟過得怎樣了?”說到這,呂心舞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他們過得很好,你就放心吧!朕不會虧待他們的。”說完,皇上轉身離開,走的時候看都沒有看呂心舞一眼,她之所以出了院子,隻是為了能讓他來看看她,可是原來他的心裏從來就沒有過她,那麼多年,她一個孩子都沒有,不是因為她不想要,而是他不要。
自從皇後被打入冷宮,呂家倍受打擊,當初被呂家人打壓的官員紛紛乘機上書彈劾呂涼。一直沉浸在失女之痛的餘端在這個時候依然以身體不適告病在家,而素秦也是個聰明之人,他也是稱病在家中。
呂良便在這個時候被皇上革去了相爺的官職,官降三級,即日起前往青山任城守之職;呂寒水本來在朝中就是個閑職,所以他被革去一切官職,貶為平民。
三日之後,呂涼將攜家帶口,從雲都城動身前往青山上任。
坐了幾天的馬車,餘秋雪他們回到了雲都。
過了半年,街上似乎變得更繁榮了,水南已經在雲都開了好幾家不同類型的店鋪,有茶樓、有做衣服的店、有客棧等等,七七八八下來,有九家店鋪,不過她都是背後進行的,誰都不知道真正的老板都是她。
這次回來,除了慕複容、顧銘他們易了容,餘秋雪和柳盈芊她們都是以真麵目示人。
第一站,自然是雪之水火鍋店。
一下馬車,眾人的目光都向餘秋雪投來,有驚訝的、有嫉妒的、有不悅的……
餘秋雪並不為之所動,隻是優雅的走進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