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兮一時看得癡了、想著呆了,竟沒注意他是如何悄無聲息的飄到的麵前。猛一抬頭,看見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麵前,難免嚇一跳。
他一雙盈潔素白的手忽然伸向月兮的臉,月兮向後猛地一躲,倒離他幾丈遠,心裏突突的跳了幾下。月兮再是愚笨,也知道凡間所謂登徒浪子,也就是這般了,強作鎮定的大喝一聲:“作甚麼?你這登徒子!”
他愣了下大笑起來,撫掌輕拍道:“我是登徒浪子?”像是聽了什麼天方夜譚一般,清朗的笑聲在靜謐的夜空中格外突兀。
月兮臉上紅了一紅,但凡看到他們兩個長相的人,一定會認為她才是那個登徒浪子。一不注意,他又飄到她麵前?他依舊抬起手,動作輕柔的從她發間拈下幾片花瓣來,眉眼彎彎的對她說道:“本君不是登徒浪子喲,本君隻是要把花瓣給你撣下來。”
月兮剛剛多想了,更是不好意思起來,把頭深深的垂下不肯見他。本以為她都這樣窘迫了,但凡有點眼力見兒的早就給她個台階下,放她一馬了,可這個男子顯然沒那個意識。
月兮往後退一步,他往前進一步,反複幾次,竟有些緊緊相迫的架勢,溫言道:“你還沒告訴本君叫什麼名字?知道本君是魔族之人居然一點都不害怕?居然還救了本君,若你早知道本君是魔族之人,你還救?”
月兮無語的抬頭望天,看著皎潔的月光回答道:“我為什麼要怕你?拖是真的知道,也要走啊,可是一條生命。”也兮其他問題都答,惟獨就是饒開了名字這個問題。
“你是仙女。”魔族男子繼續說著事實。“魔族與神族一直是死敵,神族不是一直都在對魔族趕盡殺絕麼?而魔族也是見到神族的就會殺。”
“恩,這我也知道啊。”月兮以莫名其妙的眼光看著眼前的人,“那你看在我救你一命上,就放我離開吧!我若一會再不回去,定會被察覺偷下凡間,恐怕會……”
魔族男子有種挫敗感,她是真不懂不是假不懂?不過算了,自己也沒想對她出手。不隻是因為她救了他一命。
若不是因為怕遲了回去被發現,月兮還挺願意跟眼前這個男子聊天,畢竟千年的孤獨,千年寂寞,而且這是她下界以來第一次跟陌生人說話。
待月兮快離開時,男子對著她喊道:“本君的名字叫七夜。以後準許你來本君的地盤。你叫什麼?”
月兮笑了笑,“月兮!”
聲音在池水中回蕩,泛起漸行漸弱的回音,驚起無數花瓣輕輕落下。
七夜看著天上遠去的影子。皺了皺眉,摸了摸受傷的左後背,這是哪個宮的仙女,麵對魔族居然一點也不害怕。普通的仙女見到自己不是動手就是害怕的逃走。而且因為她及時的幫他在湖裏翻了個麵,讓受傷的後背浸泡在這有治傷作用的湖泊中,他才能恢複得那麼快。
“月兮,月兮!”七夜喃喃的喊道。
接下來的幾日,七夜都不自覺的來到心形湖,懷裏還準備了些凡間的美食。
但是,七夜要等的人——月兮沒有出現,一直一直都沒有出現。
月兮自從回去之後,也恢複到了原來無聊的日子,她把她在凡間遇上魔族人的事情告訴了粉伊人花。
當月兮再次想偷偷下界時,卻聽說白宇神君回來了。
“在發什麼呆呢?”白宇的聲音忽的在月兮的頭上響起,聲音裏滿是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