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歐墨泉叔叔,我想我在法術學校畢業之後該去往何地,絕非是你能左右。既然你要接我並護送我回家族封地去,則必然是我父帥意思。”
\t歐墨泉騎在馬上點了點頭,探了半個身子對坐在馬車裏的方雲暉說:“雲暉少爺所料不錯,你雖不多言,但自幼是有言必中。此番重返家族封地一事,原因是少爺的長兄雲明少爺,咱們的大少爺大婚在即了,時候不遠。根據家族的傳統,將來有世襲族中爵位資格之人大婚,必須回到方氏平原舉辦。侯爺他們四天前就已動身啟程了,因怕此事打擾了你的畢業考試,他們先行一步沒有告訴你,隻是指派我在學校門口接你一同南下。”
\t“嗯,原來大哥大婚在即了。”方雲暉隻淡淡地應付了這麼一句,大哥方雲明自幼就很忙,他肩上有將來傳承方氏家族之責,即便從感情上說,方雲明對自己這個小弟還算照顧有加,但是畢竟自從方雲暉進了法術學校之後,兄弟倆就常年很難得見上一麵。
\t一騎一車,主仆二人邊行邊聊,五十名護衛前有開道,後有押後。就這麼走出一段路之後,忽然之間,隊伍的前方傳來了一聲怪異之極的叫聲,聽在耳中,竟仿佛是一種奇怪的獸吼。隨即,行在馬隊前方的馬匹嘶叫聲此起彼伏起來,其中大有畏懼之感。
\t“什麼事情?”歐墨泉感到有些奇怪,此地僅僅距離京師城門不到五十裏,雖說一路向南的道路上有比較茂盛的樹林遮擋,可是這附近方圓數十裏之內卻從未聽聞有過什麼凶猛的野獸出沒。“少爺莫慌,末將到前麵去去就來!”歐墨泉皺了皺眉頭,一提絲韁,縱馬前行,護衛少爺他身負重責,何況雲暉少爺自幼已經遇險多次。
\t麵前的場景讓歐墨泉頗感吃驚。路上攔著一個法術師?此人身穿淡灰色法術師長袍,法術師專用的奇形怪狀帽子,胸前別著一根證明身份的、法術組織頒發的銀質胸針。讓人不寒而栗的是,這名法術師的身旁,立著一個形如巨大山貓般的法寵,麵目猙獰之餘張牙舞爪,口中不時地發出低吼之聲,肌肉橫生,宛如凶豹。
\t“尊貴的法術師先生,末將乃是方氏家族忠武侯爺的侍衛長歐墨泉,不知道你攔在大路當中所為何事?不知我衛隊可有榮幸為您效勞?”即便眼看著對麵的法術師有點善者不來的生事味道,歐墨泉還是對他保持了禮節周到,不失侯府門風。畢竟在華州大陸上,法術師都是不太好惹的家夥,更何況,他還隨身帶了一隻捷豹一般的法寵,一眼望去就知道不是法力低俗的庸手。
\t對麵的法術師在歐墨泉說話之時一直麵色陰沉——基本見過的有點實力的法術師大多如是,甚至歐墨泉從小看方雲暉的時候,就感覺他有一種將來成為法術師的特質,因為雲暉少爺自幼也喜歡陰沉著臉——說話起來的聲音也頗為低沉:“我叫張忠祥,張忠吉是我的弟弟。”
\t歐墨泉根本就搞不清楚這個名叫張忠祥的法師在這裏所為何來,後麵馬車裏的方雲暉已經探出了身來:“張忠祥師兄,幸會幸會,小弟失禮了,今天令弟在考試台上折在我手裏,師兄在此攔路,莫非是為令弟來出氣的嗎?”
\t方雲暉盡管竭力使自己的話語保持冷靜,可心頭也難免如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這個張忠吉的哥哥,當年在學校畢業的時候就已經頗有些法力高強的名氣,此時就他隨身攜帶的法寵來看,其法力顯然已更上一層樓,絕非剛從法術學校畢業之時可比。但是就算是來給弟弟找回麵子,為什麼不在法術學校門外呢,那裏人又多,總犯不著在這郊區的叢林裏麵跟個劫匪一樣打劫吧?
\t“師弟誤會我此來之意了,方雲暉。你是叫方雲暉吧?我隻是今日午後聽人說起,我弟弟在考試場上向你挑戰卻一敗塗地了。這是法術師之間的邀鬥,以我今時今日的地位,決然不至於趕這麼遠的路來,隻為為難你一個區區法術學徒的。”張忠祥聲音冷冷,下巴抬起,神色表情極為高傲自負。
\t歐墨泉聽了這句話,懸著的心好似一塊石頭落地。方氏家族和張家,雖然談不上什麼政敵,但是多年來政見不合,或多或少終究不睦。近年來,張忠祥以年輕法術師的身份,在法術界異軍突起,早有風傳說,陛下頗有想法在詭異的禦用法術師衛隊之外,重新組建一支為兵部所用的法術師隊伍,對這張家之子張忠祥尤其是青眼有加,他不是來找雲暉少爺麻煩的,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