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形大漢回過頭來,向方雲暉重重地行了個右手捶胸的標準軍方禮節:“非常感謝閣下,雖然我並不知道剛才是誰在打鬥中給我加了敏捷類的法術,但你顯然是這群方氏家族侍衛的首領,你幫我擊敗了那幫該死的畜生,替我出了一口胸中的惡氣,我向你表示最為誠摯的謝意!”
冰娟此刻見警報已經解除,早把設在眾人前麵的法術盾給撤掉了。方雲暉朝那彪形大漢點了點頭,對他的觀察和判斷能力都很非常嘉許,尤其是那落點極度準確的第二劍武鬥氣,給方雲暉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酣戰之中你還能想到攻敵之弱!你是個有勇有謀的驍將!”方雲暉稱讚說,單憑這彪形大漢的武技、極為準確的觀察力和剛才連續傷敵的機變,方雲暉馬上就能夠斷定,他至少應該是個都統製以上的軍將。
聽到了方雲暉的讚許,彪形大漢的目光中掠過了一絲的黯然,好像是一種非常不願提起的傷痛:“我不是什麼驍將,並且並且連軍人都已經不再是了,這個軍禮隻不過是我多年的習慣一時改不掉罷了。”
方雲暉聽他的口氣,帶有著一種非常深的痛楚,問道:“你說”彪形大漢指了指門外正在一路爬行的四個月狼人,恨恨地道:“就是為了這群該死的畜生!”
方雲暉看了看被打得支離破碎的酒館,此時已經是沒有一片完好的地方,更有一些東西,在彪形大漢和那個月狼怪物極為有力的擊打之下,早已經變得粉碎。方雲暉向雪嬋比了個眼神。雪嬋會意,點頭走了出去,到後院找來了那個已經被嚇得渾身篩糠一樣的胖老板,丟給他幾個金幣,告訴他打壞的東西重新買過,而且不要向當地的州府常備軍報告。看著肥胖的店老板一個勁地點頭稱是,方雲暉朝彪形大漢笑了笑:“我看這廳堂中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找個地方談談如何?”
“我以前的確曾經是一名善戰的軍官。”在方雲暉的房間裏,彪形大漢一拳重重地捶在麵前桌子上,燭火一陣猛烈的搖晃,大漢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一片的院落,好像回憶起過往的那些往事是一件極度痛苦的事情。方雲暉就這樣平靜地聽著,他已經能看出來,這個看起來狂野,下手狠辣的威猛漢子,有著一段內心非常痛苦的往事。
“我叫上官景豪,是個一心向往沙場的軍人。我曾經在大周最剽悍的主戰部隊——王者之矛軍團服役過,一直當到第八師團重甲騎兵第六團的都統製。我的有生以來最大的願望,就是馳騁疆場,讓那些狄蒙人在我戰馬的鐵蹄下垂死哀嚎!”
“去年九月底,我帶著三十名兄弟,擔任了一項很特別的任務,就是這個要命的特別任務,讓我丟掉了身為一名軍官的所有光榮!我與那三十名弟兄一起,受了上級軍官——第八師團長的命令,暗地裏地護送一批禮品,從王者之矛軍團防區,上去京去交給皇子三殿下。”
“嗯?三殿下?”聽到這兒,方雲暉大感興趣,忍不住發話插嘴了。
“沒錯,就是皇子三殿下,王者之矛軍團的軍團長是晉王四殿下的嫡係,你可能不知道現在軍中派係林立,我的師團長卻是跟三殿下有關係。那份禮品,我和弟兄們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據我現在回想,應該是非常重要物事,所以師團長嚴令禁止我們聲張,隻怕軍團長知道這件事情吧。”
“我們既然領了如此的重要的一項任務,於是馬上換了裝束,一路從北方往南走,原本一切都非常順利,但到了相距京師大約三百裏左右的江右行省,卻出了事情。那群該死的月狼人,全部都是畜生!我們在江右遭到了伏擊,一場苦鬥下來,對方有好幾個人擁有剛才你看到的那種獸化的法術。”
方雲暉重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剛才那個月狼人首領獸化之後的力量與抗擊打能力自己是親眼所見。不管對方有多少人,假如加上這種獸化的法術,隻要不多幾個,就覺不是一般人能夠對付得了的。還有,假如是正麵戰場上的對麵衝鋒戰或者攻防戰鬥,以大周王牌部隊的實力,估計還可能憑借戰場的戰術與指揮官的調動,殲滅比己方個體強大的對手。但是,這不過是在江右省遭到有準備的搶匪埋伏。
“我們憑借重甲騎兵的馬匹衝擊力,殺掉了對方將近三十個。真是活該倒黴,我們為什麼要換裝備,假如當時帶著長矛和厚重鎧甲,也許事情的最後結局就完全不是這樣的。”上官景豪長長地歎了口氣說,“等我在血泊中蘇醒過來,看到我的弟兄們已經全掛了,三十名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弟兄,就這麼全掛了!估計畜生們以為我也死了,所以隻搶了禮品就跑路了。我養傷近兩年,可回到隊伍之後,卻被開革除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