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差使輪到誰的腦袋上,幾年的農墾戍衛生涯,估計都是人生中難忘的痛苦時間段了。現在上官景豪卻說,天下的寶馬良駒,都在紫嶽出產!以前可沒聽說過這種地方有什麼知名的好馬呀!
“我說的是事實,主公!”上官景豪看到了方雲暉眼裏流露出的懷疑目光,馬上給方雲暉做了一個擔保,“紫嶽即使是天下最為險惡的地方,可是紫峰山脈繞過西麵一側向東三十幾裏的地方,那山穀中的水草,絕對是好馬生活的絕佳地段!我當馬賊還有馬販子的那段時間”說到這裏他不由自主地停頓一下,方雲暉心裏也明白,所謂馬販子這種職業,很多的時候跟馬賊就是一個職業兩塊招牌了。在馬市中買賣的時候還算是販,等到一出了市集,純粹就是個賊。
“那段時間,我們賣得最好的極品馬全在那裏出產,但是那邊隻是有些野馬種罷了,要是引進一批上好的馬匹良種,隻要主公你給夠我所要求的錢,我想在短短幾年內的時間裏,我上官景豪一定能為主公訓練出四千匹一等一的良駒!”
聽見上官景豪說起“優良品種引進”這種非常前衛的詞語時候,方雲暉笑了笑,這讓他馬上想起了法術學校當中那個鑽研植物嫁接的老陳順,這倆家夥還真是有幾分很像。世間奇才,看來定是有異於常人的。
方雲暉點了點頭,有點猶豫地說:“四千匹一等一良駒?我覺得”
上官景豪臉上出現了一絲被輕視後的憤怒目光,估計是一生中最自信的驕傲被人不相信而產生的悲憤感吧,他大聲地吼道:“主公!我說得一點不誇張!四千”
方雲暉擺了擺手,打斷了他:“上官景豪!我對你所說的話根本沒有一丁點的懷疑和不信任。我想說的是,四千匹上等戰馬,好像數量略少了一點吧。我給你五年的時間,在我弱冠之年以後,我要擁有少說六千匹華州戰場上第一等的良駒!假如你成功,你成為我帳下這六千強騎兵長官,我先把隊伍的名字給你起好了,猛獅騎!我要你統領騎兵的戰馬像是凶猛獅子一樣地勇猛無敵,我要讓華州大路上的所有軍隊,隻要聞聽上官景豪猛獅騎之名,望風披靡!”
“屬下遵命!”上官景豪被方雲暉那種強勢的氣魄給傳染了,猛獅騎!刀槍所指,萬軍束手,我上官景豪將是這支天下雄師的長官!上官景豪所未曾料到的是,今夜在小小客棧之內自己還隻是幻想的希望,卻終於成為了一個顛撲不滅的神話,多年以後,華州大陸上但聞猛獅騎之名,大將上官景豪狼牙棒所向,任你是成名宿將,哪怕你是百戰沙場,莫不心膽俱寒!
“還有件事情”剛剛豪邁了一把之後,上官景豪還是有點遲疑,訓練戰馬可不是看菜園子,六千這個數目,也實在是忒多了些,如果沒有強大的錢財來源以為支撐,馬場就算再強,也根本無法辦到。
“你想說什麼?”方雲暉見上官景豪麵露難色,淡淡一笑地說:“估計你是怕缺錢吧?這個你就盡管放心好了,公子爺我什麼都缺,現在腰包裏麵最不缺的就是金幣了!我給你百萬之資,應該夠了吧?”
“一百萬金幣的資本!”上官景豪的舌頭都伸出來縮不回去了,即便他知道這個新主子是極為有錢的款爺,但卻根本就沒想到,光憑著自己的一番分析,方雲暉就這樣爽快地丟出來整整一百萬金幣。
“誰說是一百萬!”方雲暉搖了搖頭,右手伸出了兩個手指頭說,“這個百萬是兩百萬!我這就撥給你兩百萬金幣,六千是個底數,多多益善!”
眼見上官景豪懷揣著自己手書的秘貼,跟著兩名侍衛連夜啟程趕回鬆濤鎮去的背影,方雲暉笑得十分狡獪:“區區兩百萬金幣算的了什麼大事情?京師就在眼前,我的彩票行當馬上就會由京師推廣到全國去了,大周帝國西麵和北麵的國土,還不知道彩票是什麼樣子呢。還有就是,沒有強有力的部隊在握,金幣哪怕再多,終究都是替別人做嫁衣裳”
京師真的就出現在眼前了!方雲暉帶著冰娟雪嬋和六名親兵,有點悠閑地向著京師的南門走來,由於京師快到了,冰娟也不便再乘坐馬車,誰見到少爺騎馬,一個小侍婢卻坐著馬車,跟人們平時的思路不符。
京師,這座大周帝國名垂千多年的雄偉城池,此刻遠距離地看過去,在方雲暉眼中就像是一隻張開了大嘴的雄獅。大周立國一千多年以來,有無數成名的公侯將相、王者帝胄,都在這雄獅的口裏追逐名利,把身家性命和父母親朋都押作了賭注,在這巨大的政治文化中心地方之中搏殺。這雄獅的體內確實有高官厚祿,有黃金美人,有萬人景仰的威風,有諸侯來朝的勢力,可是也有著身首異處的哀嚎,有遺臭萬年的風險。可是千年雄城依舊高高聳立,冷眼旁觀著這上千年來的榮辱成敗。
時間輪轉到了自己的麵前,這座雄獅一般的古都會給自己帶來些什麼東西呢?方雲暉輕輕地勒住了坐騎的腳步,遠遠地就這麼看著,有一絲一縷。人都說一入侯門深似海,自己從小就生長在豪門巨富之家,可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用心地觀察這座華州大陸上的第一古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