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危險!”方雲暉立時就警覺了起來,晚宴跟晉王與程貴之見麵的地方,是在程貴之建在京師城外的一處別院,也就是有點像前世度假用的別墅那種地方。至於馬車現在要去的地方,方雲暉卻並不知道,但他可以準確地判斷出,現在的位置是在京師的郊外,並且明顯有危險!
馬車之外的大路上,輕快的馬蹄聲響起,聽聲音就知道有十幾匹快馬已經將兩人乘坐的馬車迅速給圍攏了起來,獨孤寒的聲音在外麵低沉地說:“主子,有人偷襲我們,已經圍上來啦!”
話音未落,耳聽得咣咣兩聲巨大響動,有幾匹馬長聲悲鳴的聲音,好像外麵的侍衛已經跟來人動上了手,而且對方的身手極為了得,雙方出手都是非常重。
“掩護主子先行撤退!”隨著獨孤寒的命令,方雲暉就感到馬車的車身一動,好像是有人跳上了馬車趕車車夫的位子,再次地趕動了馬車。車外緊接著又傳來了幾聲巨響,又聽到獨孤寒提聲縱氣地喊道:“什麼人敢偷襲帝胄,還不出來一見!”
此時的馬車快速飛奔起來,方雲暉隻聽得車後傳來打鬥的響聲砰砰大作不停,估計是夜襲的人和獨孤寒等晉王的侍衛打在了一起。
程貴之的馬車,所配的當然是第一等的駿馬,呼吸之間就奔出老遠。便在車後傳來的打鬥之聲漸遠之時,方雲暉又聽見正前方尖銳的嘯聲大作,應該是箭羽一類的東西向馬車攢射了過來。現在坐在馬車夫位子上駕車的晉王當然也是武中健者,他大聲斥罵,也不知道用什麼兵器或者武鬥氣把射來的飛行暗器統統砸飛,居然並沒有一支射在馬車車身上。但就在此刻,一陣極為猛烈的風聲吹過,隨著人悶哼及骨骼斷裂的聲音,車頭迅速低了下去,車身一陣猛烈的搖晃,好像車轅已經離開了馬力的拖行,狠狠地砸在了厚實的大路上。此時馬車夫的侍衛一聲尖嘯,好像已經縱身高高躍起,大聲疾呼:“主子快出來!”
就算並無這聲急促的示警,方雲暉也已經感覺到巨大的危險已經逼近。便在這危急之時,方雲暉隻感覺到一隻手朝自己猛抓了過來,拎著自己的身體,輕輕巧巧地從馬車一躍,就已經躍了出來。
方雲暉剛感慨這晉王殿下十餘年征戰,身手十分了得,就看見一道高達幾乎近丈的月牙形長長光刃,好似霹靂閃電一樣的速度朝馬車砍來。咣當一聲巨響,就把程貴之那華麗且堅固無比的馬車切成了兩半!
李承嗣輕輕地把方雲暉放在地上,目不轉睛地盯著一片黑暗的大路前方。
方雲暉最初在馬車當中還想,這突如其來的夜襲是不是陰險多疑的晉王殿下設下的哪類圈套來試探自己,及到親眼看見這道光刃,就知道自己錯怪了李承嗣。假如自己和晉王隻要晚出來片刻,搞不好早已經就被這道明晃晃的光刃給分屍了!
那個趕車的晉王侍衛此時已經抽出武者劍,身上帶著一道極長的傷口,從左肩一直劃到右肋之下,割破了身上內襯的軟甲,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的衣袍。可此人好像渾然不覺,仗劍擋在李承嗣和方雲暉的前麵。背後長聲呼嘯,一個人影星擲丸跳般地奔來,是獨孤寒!
獨孤寒奔到近處,瞧了瞧三人的情況,又看看馬車被整整齊齊切成兩半的駭人場麵,知道正前方隱藏有極為強大的敵人。李承嗣臨變不亂,壓低了聲音問獨孤寒:“背後是什麼情況?”
獨孤寒身上也帶著淡淡的血跡,但卻並不是他自己的鮮血:“約莫有十幾個此刻,身手中級,並無身具法術之人,我們剩餘的侍衛一時半會還撐得住。”
李承嗣緩緩地轉頭向前:“前麵大路上有什麼人?我是晉王李承嗣,如果是三皇兄秦王派來的人,咱們談談,也許你為我效命所能得到的條件可更為優厚!”
“嘩!”又是一道半月形形的超高光刃徑直劈了過來,底部貼在大路之上,把厚實的官道都拖出了一道極深的、至少有兩寸寬的長溝。見了這光刃的攻擊範圍極大的威勢,獨孤寒和那個駕車的侍衛,同時迸發出一聲虎吼,手中長劍發出兩道帶著銀色光芒的武鬥氣朝著光刃迎了上去。瞧上去這名駕車侍衛的武鬥氣級別一點也不遜色於獨孤寒,少說也同樣達到了七級!
“咣當!”光芒已經褪去之後,獨孤寒和那侍衛兩個都被對方光刃之力擊得倒退了幾步,那侍衛由於受了重傷在前,非常痛苦地哼了一下。眼下局勢即便合兩人之力擋下了對手的光刃一擊,但卻純屬勉力而為,如果對方重新來上這麼一下子,是否能繼續擋住還真是很難說。
“五皇子晉王殿下是嗎?你可不應該隻有這麼一點看家本事才對呀!”正前方的大路上,陰森森地走出了一個純白色的人影。此人身著白袍,頭上戴著法術師專用的帽子,右邊手中拿著一根法杖,法杖頂上一塊碩大的青綠色寶石閃爍出光芒,看來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白袍大法術師!大法術師,是實力達到八級以上才能獲得的尊稱,從他一下半月光斬擊退兩名已經達到七級武者的實力來看,他對得起身上的這一襲白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