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個天,你終於醒過來了!別動別動,繼續躺著。”冰娟剛剛端著洗臉水一進到屋子裏麵,看見趙霖兒已經醒了,趕緊把手中的水盆放在桌上,連忙伸手去扶住在床上用力想要爬起身來的趙霖兒。
“你千萬別用力,還是要躺著修養。你傷勢可不輕呢,我的少奶奶,我馬上去告訴少爺!你——千萬躺著啊!”冰娟飛奔出門去了。把躺在床上的趙霖兒留在了屋裏,趙霖兒還是覺得有些頭腦昏昏沉沉,我這到底是在哪兒呢?剛才那姑娘管叫我“少奶奶”?什麼少奶奶?記得她似乎是雲暉的人
“是嗎!趕緊帶我去看看她,霖兒已經醒了?”門外腳步聲急促地響起,方雲暉幾乎是小跑的速度奔進屋子裏來,神情緊張地坐在床邊的沿上,伸出雙手握住了趙霖兒的左手:“我的漂亮霖兒,你,謝天謝地你醒過來了,你可能不知道自己昏迷已經有三天兩夜了。”
趙霖兒還是感覺有些頭暈目眩,但手就這樣被方雲暉緊緊握著,臉馬上就騰地紅了,她悄悄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問道:“方雲暉,我這到底是在哪兒啊?王宮王宮當中的情形現在怎麼樣了?”
方雲暉還沒來得及回答,他身後那兩個雙胞胎美人侍婢當中已經有一個快嘴地回答說:“啟稟少奶奶,你現在是在方氏家族的忠武侯爺府裏呢,咱們侯爺夫人這幾天都過來瞧了你好幾次了。”
“你說什麼,什麼少奶奶啊?”趙霖兒臉更加地紅了,感到這事情莫名其妙。
見她尷尬,冰娟雪嬋兩個丫頭都是笑出了聲來。依舊是那個快嘴侍婢接口說:“這可是我們家少爺親口說的。前幾天王宮之中的大戰,你是秦王三殿下的同夥,並且如此厲害,本來晉王不肯饒你的。後來雲暉少爺跟晉王說了一大堆什麼精神力啊、被控製啊之類什麼的,這才保住你不受秦王株連。說來說去少爺急了,說你是他法術學校裏麵的同學,跟他私定過終身。侯爺夫人很關心少奶奶您,每天都來看你醒了沒有。”
趙霖兒輕輕地過自己美麗的雙目,一雙大眼睛忽閃著看向方雲暉,示意谘詢。方雲暉笑了下說:“我這也是為了救你性命,沒有辦法才這麼說的,我家人母親似乎對你很滿意。但是,要是你不肯”
趙霖兒現在重傷未愈,身子根本就動彈不得,臉紅得連天邊的晚霞都要自愧不如,壓低了聲音問:“方雲暉,我當年送給你的那塊墨華寶石,你此時還時常帶在身邊的嗎?”
“這是當然了!你送給我的那可是雷龍之心,是我向來最珍視的。”方雲暉見趙霖兒行動不便,俯下身子輕輕地在她的耳邊說:“我把你送給我的那塊墨華石做了法杖芯,沒有它現在我的雷係法術沒這麼厲害。”
趙霖兒嗯了一聲,還是有點顧慮地說:“方雲暉,我”
方雲暉對她輕輕揮了揮手說:“你還是再多休息一段時間吧,冰娟昨晚已經用法術幫你檢查過了,你的傷都是外傷,在她的法術的連續治療下,應該恢複得不錯,可現在身體卻還非常虛弱,你一會吃點東西繼續睡,等身體再恢複一些之後,我們再慢慢說這些事情。”趙霖兒答應了一聲,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方雲暉見她已經閉上的大眼睛上,長長的睫毛還在微微地顫動,知道趙霖兒的心中還是難免有些緊張,替她整理了一下身上蓋著的毯子,朝冰娟吩咐了兩句,自己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剛從屋中出來,雪嬋就隨後跟了出來,說:“主人,程貴之子爵一大早就派人過來,好像有非常要緊的事情,請您起來以後就到他府上走一趟。你剛起來姐姐就來報告少奶奶蘇醒,你直接就跑到這兒了。”
方雲暉見雪嬋的目光中有點戲謔的意思,笑著罵了一句:“死雪嬋!快點給我換身衣服,我馬上就過去一趟。現在是敏感時候,凡事都必須要小心,即使我們為晉王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勞,可越發要小心。”
雪嬋不明白他說“越發要小心”到底意味著什麼,立即按照吩咐給他換上了正式的袍服,又叫人準備好了出行的馬車,跟著他往程貴之的子爵府裏來。
程貴之子爵即使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富翁,可在京師中的府邸卻不算大,方雲暉瞧了瞧他的宅子,略略地點了點頭,難怪程氏家族這般大的家業在大周多年立而不倒,看來程貴之非常清楚“低調”的必要性。
方雲暉剛剛走下了馬車,程府門當中一大群早就等待的人就迎了上來,這次府門前迎出來的人,即使遠比方雲暉初回京師時來迎接的隊伍少了不少,可是檔次就完全提高了。除去程貴之本人不用說,連兵部尚書、新任京師常備軍都統製、晉王的同胞弟弟十殿下,還有戶部尚書——就連方雲昶未婚夫的爺爺。
一群人把方雲暉簇擁著迎進了府門,紛紛說了些奉承的寒暄話後,程貴之清了清嗓子,說:“方雲暉三少爺,神策門兵變,少爺現在是朝廷的第一功臣,太子殿下說,要封您公爵之位。”方雲暉微微一笑,心想這是必然的,隻不知道這幫人到底想說什麼,輕鬆地說:“秦王叛亂,平亂是臣子應盡之責,所有人都有功勞,我這般地年輕,隻不過是這幾年一直追隨在太子殿下的身邊罷了。”